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语气平淡:“只是交换。”
“交换?”
“他们给我钱。”他抬起眼,看着很淡然,“但我用不上,所以后来他们就会给我食物。”
你突然明白了。
他根本不觉得那是“欺负”,甚至不觉得那是“性”。
对他来说,那大概和便利店货架上的交易没区别,付出身体,得到报酬,仅此而已。
你最终还是没把他直接送去警局。
倒不是心软,而是隷祉用一句话堵住了你:“我没有身份证明,警察会先查你的底细。”
你噎住了。
确实,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突然出现在你家,警方第一反应肯定是怀疑你拐卖或者非法拘禁。
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你也不能一直赖在我这儿啊!”
隷祉没说话,只是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币,零零碎碎地堆在茶几上。
有几张一百块的、五十块的,甚至还有几张五块的,全都皱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人随手塞进口袋又遗忘很久。
你盯着那些钱,突然意识到这是那些人“给”他的。
胃里猛地泛起一阵恶心,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开:“我不要!”
隷祉顿了顿,平静地“哦”了一声,把钱收了回去,不再吱声。
你们之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半晌,你叹了口气:“……算了,我先带你去补办身份证。”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还是最终还是来到了目的地——警察局。
派出所的民警盯着隷祉看了半天,又翻来覆去检查你提供的临时证明材料:“你确定他是你远方表弟?失散多年?”
你硬着头皮点头:“对,他……小时候走丢了,最近才找到。”
民警狐疑地看向隷祉:“你自己记得吗?”
很显然,这个借口不是很能让人信服。
毕竟换成你,你也不是很相信。
隷祉眨了眨眼,缓缓摇头。
“那你怎么确定他是你亲戚?”民警追问。
你手心冒汗,正想编个借口,隷祉忽然开口:“他给我饭吃。”
民警:“……?”
你赶紧打断:“他意思是,我们相认后我照顾他,所以他确定!”
民警将信将疑,但最终还是给隷祉办了临时身份证明,叮嘱你后续要补全材料。
走出派出所时,你长舒一口气,隷祉却突然问:“为什么撒谎?”
你噎住:“……不然呢?说我在垃圾桶旁边捡到你?”
他想了想,点头:“也是。”
下午你请了假,带隷祉去了趟附近的诊所。
医生检查完他身上的伤,表情凝重:“需要报警吗?”
你还没开口,隷祉就摇头:“不用。”
医生皱眉:“这些伤不是自愿的吧?”
“是自愿的。”隷祉说,“他们提前问过我了。”
医生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在你和隷祉之间来回扫视。
你赶紧解释:“我是昨晚才捡到他的!”
隷祉补充:“他没参与。”
这解释还不如不说!
最后医生开了消炎药和外用药膏,意味深长地看了你一眼:“好好照顾他。”
你憋屈地点头,总感觉自己的名誉遭到了玷污。
回到家,你把药膏扔在茶几上:“自己擦。”
隷祉拿起药膏看了看,又放回去:“不用。”
“什么叫不用?”你又感到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指着他身上的青紫痕迹说道,“那些伤……”
“会自己好。”他平静地打断你,“一直都是这样。”
你胸口突然堵得慌。
明明从未真正看见过那幅场景,但你莫名地想到一个场景:
这个漂亮的傻子逆来顺受地接受着他人的欲望,事后就像是个垃圾一样被丢在原地,木然地看着身上的痕迹消失,在几天后又覆盖上新的痕迹。
“听着。”你深吸一口气,“从今天开始,不准再做那种‘交易’。”
隷祉歪头:“为什么?”
“因为……”你卡壳了,最后憋出了一句,“因为你现在有身份证明了!警察会管的!”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问:“那我要怎么报答你?”
“啊?”
“你给我住处,食物,身份。”他银色的眼睛直视着你,“你需要我付出什么?”
你的脸突然发烫:“谁要你报答啊!就当……就当合租!”
“合租?”
“对!你做饭打扫卫生,我出房租!”你胡乱比划着,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只是平等的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