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河大学大一需军训一周,等到军训第三天,余里左手冰可乐右手西瓜的带着沈霁安去操场看可怜的学弟学妹们。
沈霁安看着余里这明晃晃的炫耀,无奈的笑着,边走边聊“昨天你还抱怨天好热,不想上学呢,今天就不怕热了,愿意陪我去一趟图书馆了,还非得跑大老远的绕操场走。”
“哎呀,安安宝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这不一样嘛,大学的乐趣是什么,这是这个啊,你看小学弟学妹们那羡慕的小眼神,我就感觉神清气爽,瞬间不热了。”
沈霁安看了看操场上的众人,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和余里恐怕不知道死几次了。
突然余里不知看到了什么,一把扯过沈霁安,给他指了个方向,“哎,霁安,那不是你弟吗,走、走,逗逗弟弟去。”
想到爸妈的要求,也本着大一岁为哥哥的责任,沈霁安跟着余里走了过去。
沈矩此时正站着擦汗休息,看见两人走过来,尤其是看见余里,眸光闪了闪,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转过身去。
余里直接把手搭在沈矩肩上,把他掰了过来。
沈矩看了一眼余里后没说话,转头和沈霁安打了声招呼。
“哥。”
“嗯”,沈霁安实在不知道怎样和沈矩交流,两个人平时实在都不爱说话,最后也只是加上一句作为关心,“你在学校还适应吗,如果有事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挺好的,我记得。”
果然两句话后,两人就冷场了。
“啧,呆瓜碰上木头,你俩怎么每次在一块都这样”余里调侃着两人,“沈矩,矩矩,小矩,,你怎么不喊我哥哥呢,我可和霁安同岁,好歹咱俩也算认识三年了,我也算得上你哥哥啊,有事你哥要不在就找我。”
余里用食指挑起沈矩的下巴调戏他,余里是跳脱的性子,爱玩爱闹,偏他又生了一副好样子,像只清纯的小狐狸,每次闯了祸,瞪着双大眼睛就这么看着你,让你怎么也对他生不起气来,但上钩的眼尾,让此时颇有不良少年调戏良家少女的氛围。
沈矩拍下他的手,扭头不肯看他,耳朵却越来越红。
“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小矩,你这样可不行,太纯情了,将来你还怎么找女朋友,等着哥哥去给你买瓶冰饮料降降温。”
沈矩这才肯张嘴和他说句话,于是余里就听见沈矩一字一顿的说道“不、需、要。”
然后直接拿走了他手中的冰可乐,仰头喝了两口。
沈霁安看着两人的互动,估计他们两个一会儿还得打闹 ,于是打声招呼离开了,果然同意余里陪自己去图书馆借书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沈霁安拿着书在路上走着,微风轻拂着青年的发丝,暖日透过树荫的空隙映衬他的五官,映衬他颀长的身形,却遮掩不住他身上独有的清冷和温柔。
去图书馆的一路上,沈霁安不知拒绝了多少好友申请,他待人温和,又总是眉眼含笑,常常给人一种只要我死皮赖脸就能追到的感觉,但实际真正和沈霁安相处过的人才知道他的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种教养 ,对所有人都是这样,除了余里几个外,没人在他这是特殊的。
为了避免不断的申请,回来时沈霁安专门走了一条人少的小路,可抬眼就看着旁边坡上有个坐着轮椅的人快速下滑,而轮椅上的人毫无动作。
沈霁安来不及想,转身快跑试图阻止。
好在最后抓住扶手,成功稳住了轮椅,来不及松口气,突然被轮椅的主人抓住了手腕。
沈霁安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被不熟的人触碰,顺着手看去,轮椅的主人同样系着根红绳。
等看清脸的那一刻,沈霁安有些僵住,但一瞬间又恢复了神色。
心确是止不住的跳动,眼前的人怎么会和商无乐长得一模一样,准确来说是和十八九岁的商无乐一样,如果不是头发变短了,当事人又穿着现代衣服,他都要认为是商无乐本人在这。
“沈霁安”
一模一样的声音。
沈霁安思绪混乱,以至于忽略面前人的眼神,惊喜,偏执,仿佛沙漠中即将干涸而死的人终于遇到了拯救自己的绿洲。
“嗯?你,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救我”,那声音温柔又克制。
沈霁安回过神,不禁想自己是不是热糊涂了。
说不定只是巧合呢,何况按照商无乐对自己的仇恨,再次见面,他不得再杀自己一次又怎么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呢。
“可以松开了吗,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们认识吗?”
等那人松开紧握住的手,沈霁安看了眼有些发疼的手腕,果然手腕已经红了一片,他皮肤白,很容易留下痕迹,此刻更是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