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执拗地问道:
“为何?我们知道敌人的具体位置,此刻不击,更待何时?!”
林坞今日已是非常疲惫,更懒得与他吵嘴,只好从账外唤来两名士兵,将刘入钧押回帐内,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放出。
翌日,林坞正在处理着昨日被突袭的战场的残骸,雪地上血滴混杂着凌乱的脚印和马蹄印,散落着弩箭和断木,足以看出昨日抵抗激烈。
“这些人可登记在册?”
他走到记录的士兵面前,检查事宜。
忽然有一抹红色娇小的身影跑近,跌跌撞撞,衣衫单薄。
一旁的士兵拦住了她,
“闲人勿进!”
“……将军!刘副将离开了!”
林坞顺着喊声看过去,看见了红袖在冲他招手。
他摆摆手,示意不必阻拦,红袖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脸上挂着泪痕。
林坞顿时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
“你仔细说。”
“今早寅时的时候,奴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塌侧的被中早已没了人影,出了帐发现……那些士兵都晕倒了!”
刘入钧不见了。
林坞皱着眉头,通知人安抚红袖,随后又有一声报:
“将军!刚才后勤统计人数,少了两千精兵,连带着他们的盔甲和马匹一同消失……明明昨晚统计还在。”
他带着两千精兵一同不见了。
林坞命令他们将此处迅速清点完毕,将能用的物资收集起来,转身上马,带着随身侍从,回主营帐。
果不其然,一进主帅的帐中,就看见有副将和谋士在这里等着了。
林坞阔步走到主位,掀袍而坐:
“想必此处的各位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我也不必多说,各位接下来将剩下一万一千人马收编整齐,成行军状态,保持高度警惕!”
副将齐齐领命,退下了,谋士也紧随其后。
林坞看前面的沙盘,仿佛已经看见大军砍杀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渡鸦啃食死人的头骨和腐肉,疲惫的将士也许稍一懈怠,迎接他们的就是致命一击。
……
朔风呼啸,卷起黄沙漫天。突厥铁骑如狼群般席卷而来,马蹄踏碎枯骨,弯刀映着残阳,泛起血色寒光。
大齐军阵早已溃散,旌旗倒伏,战车倾覆,满地狼藉。伤兵的哀嚎与战马的嘶鸣交织,在荒原上空久久回荡。
突厥世子立于高岗,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冷眼俯瞰战场,嘴角泛起一丝狞笑:
“林坞,你糊涂了。”
远处,残破的旗面裹着泥泞,与阵亡将士的尸骸一同被铁蹄践踏。
刘入钧被绑至赫连彦马蹄下,他不亢不卑,尽管身上血迹斑斑,嘴角仍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赫连彦的眼神变得更加有意思起来:
“你就是宋人那边的将军么?”
“……”
跪在马前的男子,一言不发。
一旁碧眼的将士狠狠踢了他一脚,用突厥语咒骂着什么,低啐一口痰。
赫连彦见他此番倔强的模样,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了几眼,姑且还算有着几丝气节,最后摆摆手,让人押送下去。
“清点一下战后的俘虏和物资,将战俘稍后移送至主账。”
不久前,就在赫连彦归国后的第二日,可汗便亲自任命他为主帅,统领突厥骑兵与齐军作战。
而世子带领的突厥精锐,在与齐人的对战中,一改往日的颓势,反而取得了不小的捷报。
林坞在账内已然收到前方败场的消息,即便按兵不动,也是将剩下的粮草坐吃山空,可若不避战,却会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损失。
已经得知朝廷派来的粮草和援军,半路遭遇埋伏,加之事务严重拖沓,剩下的援助少说也有一个月往后了。
“突厥刚才来信称,若将林大小姐作为常驻使节,留在突厥,突厥承诺休战两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