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奵儿,奵儿低着头,活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方仪却并没有提及刚才她们在外玩闹的事情而预约规矩,反倒说:
“小姐,夫人让我来唤你过去。”
林若居住的院子离林母有一段距离,因此林母有事的时候,往往会差人唤她。
林若从榻上起身:“好,我这就过去。”
她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无所谓,该来的总会来。
经历过塞外一遭,人总得学会成长,尤其是见过那些食不饱腹的饥民和被逼上穷途末路的汉子,她深深地闭了闭眼。
和不爱的人订婚,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母亲?”
林若踏过门槛,掀起毡帘,才发觉屋室中竟比自己的屋中还要有些许的寒意。
“怎么这么冷?没有生炭吗?”
方仪低着头,噤声跟在身后。
林母躺在榻上,身上盖着两层被子,看见她来了,拍拍自己身侧的空地,示意她坐。
“在被子里面躺着不冷,所以就没叫她们生太多的炭火,再则那些炭的味道太过呛人,我也不甚舒适,倒不如现在这般正好。”
说罢望向林若,“明天我给你安排见了陆家二郎,唤沐亭,你应该记得?你们小时曾在一起玩过。”
“陆砚辞,兄长曾与我提起过。”
林若喃喃道,想起林坞在军营中提过。
“忘掉了也没事,明天辰时,在林府大厅中,你们会面,明日我唤方仪去亲自给你梳妆,你那两下子着实是入不了眼。”
林若“嘿嘿”地心虚笑了两声,她每天去书院只需要简单地束起头发便可,哪里得空去钻研这些。
林母还留她说了好一些话,无非是要懂规矩,大方温柔,不要假小子。
直到林若都无聊地快睡着,林母才放她回去。
……
皇宫中,殿内气氛压抑,大臣们面面相觑,却无一人言语。
“众爱卿,朕今日从积压文书中找到七日前突厥世子上递的奏折。你们猜猜里面写的什么?”
仍旧是一番寂静。
“魏爱卿,你来猜猜看?”
站在左侧首位的男子,年岁已老,手持笏板,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回臣...臣愚钝”
圣上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老尚书官袍下的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他忽然嗅到某种熟悉的苦味——不是廷杖落下的血腥气,倒像是塞外黎明前骆驼刺被马蹄碾碎的气息。
“那慕容爱卿来猜,朕素日听闻你才思聪慧,今日倒让朕见识见识。”
站在右侧中间的男子被叫到,身谦卑似竹,眉眼低垂:
“回陛下,臣斗胆一试。”
“好,好!”
圣上拍掌大笑,称赞:“朕就喜欢年轻人的风气。”
却突然话锋一转
“魏相,你老了。”
魏相的脊背越来越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圣上暗示他魏咸信告老还乡。
“臣猜测是突厥不敌我军,有投降之意。”
慕容云阳这样猜想并非没有依据,这一个月以来,林坞和林祥忠父子率领一众边关将领,屡次在与突厥的对战中取得捷报。
圣上坐在龙椅上,也没说对或错,只让徐公公将那封奏折递到他手中。
慕容云阳一目十行地看完,而后“扑通”一声跪下。
“圣上,万万不可啊!”
其他群臣正在疑惑这封奏折上写了什么时,慕容云阳却说了出来。
“断不可将林家小女嫁予突厥世子,区区蛮夷,竟敢如此冒犯我大宋!”
殿下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而后礼部尚书陈可让言道:
“此女万不可嫁呀,突厥竟挑衅至此,简直岂有此理!”
随后更是有大理寺卿、太子少傅等一众官员出言劝阻,就连刚才的魏相也出列了。。
圣上见此状,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朕何尝不知道,一女子罢了,何至于此?”
众人窃窃私语,林若哪里是一介女流,她的兄长镇守塞外两大关卡,建立一道钢铁防线,若没有林坞和林祥忠,突厥怎会与大宋和谈地如此顺利?
若是真让赫连彦娶了林家女儿,恐怕后果到时候谁也不敢承担。
林母是陈可让夫人的姐姐,让林若出嫁到塞外,他们这一派定是要竭力劝阻。
瞬间,台下一个接一个的提议说:
“陛下不可!”
圣上面对如此局势,有些抓耳挠腮。
“行了行了,众爱卿,朕不让她嫁了,还有其他事吗?”
圣上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