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张废纸。
但心中也笃定如今昏庸的圣上也不能是全然没了脑子——她父兄都在驻守边疆,圣上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往难听点说,这就是掳走。
这是一场他们的选择,圣上旨意令护送的大齐骑兵和使臣都留在居庸关,而她独自一人出来相送,就是断定了他不会携她离去,也不敢。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其实赫连彦对她痴缠已久,就连这次她作为使臣送他回国亦是他向圣上所求。
林若回头望了一眼城墙,仿佛看见城墙上又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既是那些使官,也是朝中众多势力派来监督她的眼睛,她的一举一动,往后可能都会成为言官弹劾的依据。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却恰好传到赫连彦的耳朵里。
他目光灼热,定定地盯着她:“若是还没想好的话,也不必想了。”
他挥挥手,示意随从上前来。
“世子!在下乃大宋令使,朝廷命臣,今圣上派在下遣送世子回国,以示两国停战之好,还望世子不负圣托!”
林若向后退一步,呵斥住他,将明黄色的圣旨高高举在头顶,以期望能够震慑住他。
女子站的笔直的身影站在夹杂着黄沙的狂风中,用银丝绣着枝哑的袍角,在风中作舞,乌黑的发也任凭吹得飘扬。
白皙的肌肤被沙子打得微红,唇在一合一闭间也不经意吃进了许多涩口的黄沙,有些干涩,对于身前胸有成竹坐于马上的男子,她显得有些狼狈。
“呵…你是不是太过天真了?你们圣上何时管到过突厥头上,你莫非真以为本世子将这圣旨奉为至宝,一言一行都谨慎遵从不成?”
赫连彦手扶在马鞍上,轻轻地嗤笑一声。
“到了塞外,林若,你看好了,这里是我突厥的土地,你以为本世子会轻易放了你吗?毕竟我为圣上献上的可是真金白银的贡品,那些宝物扔到水里都能打个响……而你,今天也必须跟我回去!”
话音一凛,便将头转向了他的侍从们,用突厥语说了一句话,林若听得不真切。心中却顿时警铃大作,手紧紧地攥成拳,握着袖子,只得自己暗暗在心下说:
一定要撑住,兄长正在赶来的路上。
看到赫连彦身后的壮汉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她心生惶恐,刚想翻身上马,却被壮汉拽住脚腕,巨大的拽拉令她从马上摔在沙地里,挣扎中,圣旨滚落在沙地上,她的手腕处也摩擦出红痕。
身后随行的兵士们,也纷纷拔出长矛应敌。
被烈日晒得滚烫的砂砾顺着衣缝进了她的衫里,像是被蚂蚁密密麻麻啃咬一般。
“赫连彦!你疯了!”
顾不上关节的疼痛,咬紧牙关喊他,企图唤起他的良知。
却被身上的大汉用手肘蛮力压在沙地上,黄沙浸染了她雪白的广袖和胸前的绸质衣襟。
胸腔遭到挤压,有些呼吸困难。
尽管如此,她仍然努力地仰起头去,望向他的眼神。
可显然,顺着玄色绸缎衣衫向上看去,男人并没有这个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