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情物
勾勒填补好细节,一抬头,天色已近沉暮。

    金灿灿的夕阳余晖自门外斜斜洒进,膳房似乎已经做好饭菜,诱人的食物香气飘进来,阿姣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她起身绕出书案,“谷雨,是要用膳了吗?”

    半掩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青年嗓音清越冷淡,“饿了?”

    话音方落,一袭青雀暗纹广袖袍的青年便踏进书房,他身形劲瘦高挑,气质冷然出尘,看到阿姣一脸惊诧意外,冷淡的眉眼微柔,“怎么不喊我?”

    “阿兄!”阿姣格外欢喜的跑到他跟前,眉眼弯弯,“阿兄何时回来的?”

    “一个时辰前。”宋玉昀将乱糟糟的书室打量一眼,剑眉微蹙,“你就住此等简陋之处?”

    “不简陋不简陋,好着呢。”

    宋玉昀将手中之物递给她,“我回来时经过白陵府,特意去拜谢了陆伯伯,他说你爱吃这家的糖糕,给你带回来了一些。”

    阿姣笑意一滞,有些不安,“你去见陆伯伯了?”

    陆伯伯当时是信了她的说辞的,将她送走之后,应该不会再去查她的过往罢?

    宋玉昀淡淡嗯了一声,“陆伯伯太忙,我没多打扰。”

    他不疾不徐踱步环顾着阿姣的书房,漫不经心道,“你被姚家老夫妇收养长大,还跟他们学了手艺,我本想着买些纸钱去拜一拜他们,但不知他们埋在何处,便作罢归京了。”

    闻言,阿姣顿时松一口气,“姚阿爷和阿奶在老家的山脚下,不太好找。”

    她将糖糕放到桌上,刚旋身想要和阿兄说话,就见他站在还未完成的不过棋盘大小木雕前。

    宋玉昀打量几眼,看向阿姣问道,“这是雕刻了一个策马射箭之人?”

    “……”

    虽然裴衔的木雕并非她特意雕刻,但阿姣还是控制不住耳根微红,小声道,“对,这才刚开始呢。”

    敏锐察觉到阿姣反应有些奇怪,宋玉昀又将目光重新放回到的木雕上,仔细观看几许,莫名觉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