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面。她确实不喜欢开玩笑,因为那些轻飘飘的调侃总像悬在头顶的刺,看似无意的话语里藏着太多难以分辨的真心与试探,她会多想,会害怕。
书柚直盯着顾绪的伤,嘴角泛着淤青,小臂的划伤已经结痂,看起来没什么事。
最刺眼的还是额角的伤,她眉头微蹙:“你的伤都没事吗?”
顾绪知道她是特指自己被父亲打的伤,眼神暗了暗,只是一瞬,书柚还是察觉到了,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去问,心中有些懊悔。
“小伤而已,不小心摔了。”顾绪耸耸肩,语调漫不经心:“书同学如果想多关照我的话,以后就别收我作业了,怎么样?”
“不行!”决绝且坚定。
书柚才发现顾绪对她的称呼变了,从“班长”到“书同学”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她听着感觉有些微妙,她猜想顾绪是在学她。
顾绪摊了摊手,无奈的说了句:“哎,好吧。”
书柚还是好奇他的伤是怎么搞的,可他显然不想说,书柚也没再多问,和他说了句自己要送作业就走了。
等书柚送完作业回来,就看见顾绪身边围着不少男生,大声的问着他脸上的伤都是怎么弄的,是不是干架了,赢没赢什么的。
书柚在纠结要不要帮助有些为难的顾绪时,他又是一脸轻松样,回答的跟向书柚回答的一样。
哎。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李霞清了清嗓子说道:“明天就要月考了。”话没说完,底下同学们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不想考啊。”
“怎么办?我还没复习。”
“别说了,我要是考不好,我爸说要打死我。”
“这次英语我肯定超过你。”
“谁怕谁!”
李霞眼神微怒,拍了拍讲台:“好了,好了,第一次月考就考上学期的一半和这学期刚上的,考的不多,还有,有些人啊,不要以为自己进了一班就稳了,不用复习了,没有人会一直不变,每年底下的班都会有冲上来的黑马,所以该复习的复习,不要净想着玩,然后我来讲一下考试时间……”
步可可往书柚边上挪了挪板凳,头微微偏向她压低嗓音:“书柚你这次还能拿第一吗?”说着指了指顾绪的方向。
书柚领会到了她的意思,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顾绪,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有70%不能吧。”
“啊~应该不……”
李霞严肃的喊了声:“顾绪!”
吓的书柚和步可可身子颤了颤,被叫醒的顾绪眼睛通红,脸上还有被不明物体印出来的印子,可能是腿麻了,他站起来的时候有些不稳当。
“他应该困得连99乘法表都不会背了。”
空气中不知哪飘来的这句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被李霞喊的人也笑了,因此他喜提了“门口站着”这份大礼包。
男生们的好关系来的快,没聊上几句话就可以称兄道弟了,下了课,从门外进来的顾绪被几个男生拥回了座位上,聊的起劲,时不时还拍拍对方。
顾绪好像成了班级里男生们的追捧对象,体育课上不少人找他打球。
阳光下,少年利落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几缕不听话地垂在光洁的额前,他眉眼微挑,双眼透着股不服输的锐气,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坚毅的线条,偶尔进球时,嘴角便扬起自信张扬的弧度,在书柚眼里是这样的。
“书柚,书柚在看什么呢?”步可可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戳破了她的专注。
“啊,没看什么。”书柚用手扇了扇风,还看着前方,但话是说给步可可听的:“你说他们不热吗?还在打球。”
“不热啊,今天挺凉快的,书柚你热吗?”
“嗯,有点。”
南桥的体育课基本上都是签完到就自由活动了,最后5分钟才可以回教室,男生打球的居多,打完球会有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女生们来送水,比如现在书柚和步可可在阶梯看完书下来,就看见顾绪身边围着不少女生送水,他没有给多余的表情,不知道说了什么,朝送水的手摆了摆,穿过女生们失落的表情,径直走向场边。
“唉,你说顾绪是柳下惠转世吧,那么多漂亮的小姐姐,他都不心动?”步可可用手肘撞了撞书柚。
“可能他眼光很高吧。”书柚垂眸,声音更轻了。
步可可心里“咯噔”一下,这低落的语气...不会吧?但再一想,书柚平时说话都淡淡的,一定是自己多想了,想到这儿的步可可狠狠的在心里扇了自己两巴掌,老是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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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8日,今天顾绪他迟到了,看到他的伤,我没记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发现。一天过去了,应该没发现吧。他有了新伤,但他不愿意说,可能是不能说的秘密吧。
——来自书柚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