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中消散的思念
啡罐的手指看起来像是捧着什么珍稀的海洋生物。

    "那家伙做的饭团..."裕子突然笑出声,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那次野营时,咸得让我灌了三壶水。"她仰头喝咖啡时,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间那颗小痣随着吞咽轻轻滚动。

    安室透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罐身上的水珠:"他后来进步很多,还学会了北欧的做法。"海浪声突然变大,淹没了他后半句话。但裕子从口型读出来了——只是可惜你还没尝过。

    许是突然提起那好久不见的旧人,两人都陷入回忆中,但注定,他们的回忆不会相同。

    一只寄居蟹从长椅下爬过,贝壳刮擦水泥地的声响打破了沉默。裕子突然将冰凉的咖啡罐贴上安室透的脸颊:"说起来,当年在射击场..."

    "是你耍赖。"安室透捉住她的手腕。掌下的脉搏突然加快,他想起那个暴雨天,裕子浑身湿透地冲进警校医务室,抓着被激光灼伤的手腕对他吼"这种训练系统会出人命的"。

    直到今天他也不知道是谁把裕子带进警校,明明景光就在自己身边。

    海风突然转向,将裕子的长发吹到他肩上。发丝间橙花的香气混着咖啡的苦涩。

    "波洛咖啡厅..."他刚开口,远处就传来毛利小五郎中气十足的喊声。裕子迅速抽回手,纸袋里的拜占庭宝剑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安室透这才注意到她的耳坠缺了一只,剩下那个在暮色中轻轻摇晃,像是随时要坠入深海的星星。

    海风突然变得急促,将安室透那句未完的话撕成碎片。他望着裕子被风吹乱的发丝,突然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锁骨处的小痣——那里曾经挂着枚雪花形状的吊坠。

    "波洛下周会上新甜品。"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指腹摩挲着咖啡罐拉环,金属边缘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用朗姆酒腌过的樱桃,你应该会喜欢吃。”

    哪有什么新品,不过是池面服务员先生的一时兴起。

    裕子眨了眨眼,珊瑚色的指甲轻轻敲击罐身。远处灯塔突然亮起,在她眸中投下一星浮动的光点。

    安室透的视线落在她沾着咖啡渍的唇瓣上。五年前那个雪夜,她也是这样抿着沾了热可可的嘴唇,在阁楼上对他说"降谷君其实很适合当酒保"。那时诸伏景光还在楼下弹着吉他,苏格兰风笛般的旋律混着新年的钟声飘上来。好友的嬉闹声哪怕隔了一层,依然清晰地传到耳畔。

    "不过..."裕子突然踢掉高跟鞋,赤脚踩上潮湿的沙滩。细沙从她趾缝间溢出,像流金般簌簌滑落。"你们之后直接回东京?"她背对着他走向海浪,米色风衣下摆被海风掀起,露出脚踝上那串银链——链坠的蓝宝石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安室透不自觉地跟上前去,皮鞋陷入沙粒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原计划是的。"他嗅到她发间飘来的橙花香气,不自觉地又向前半步。潮水突然涌来,裕子踉跄了一下,他立即扣住她的手腕——

    两人的呼吸同时滞住。安室透的拇指正压在她腕间起伏的脉搏上,而裕子的指甲无意间刮过他掌心的枪茧。远处传来海鸥的啼鸣,潮水退去时带走的沙粒声像某种倒计时。

    "小心。"他低声说,却没有松开手。裕子手腕的脉搏在他掌下剧烈跳动,让他想起那次拆弹训练时,计时器最后十秒的滴答声。

    裕子突然转身,发梢扫过他的鼻尖。夕阳此刻正沉到她身后,逆光中她的轮廓像是被金线勾勒,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里藏着太多未言之语。安室透发现她的左耳坠果然不见了——或许是刚才在古玩店挣扎时掉落的。

    "安室老弟——"她刚开口,远处突然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喊声,两人如梦初醒般松开手。

    潮水再次涌上沙滩时,裕子已经重新穿好了高跟鞋。她低头系着踝间细带,珊瑚色的指甲在暮色中像一簇将熄的火焰。安室透弯腰拾起她被海风吹落的发夹,金属边缘刻着细小的北欧符文——那是他们毕业时诸伏景光送的礼物。

    "岛东的夕凪酒店,"裕子突然开口,脚尖在潮湿的沙地上画出一道蜿蜒的线,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顶楼套房能看见火山岩形成的红色断崖。"

    她仰起脸时,最后一缕夕阳正落在她睫毛上,将茶色的瞳孔映得近乎透明。

    安室透把玩着那枚发夹,金属在他指间翻转时闪过冷光。

    "反正有人报销——"裕子眨了眨眼,突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咖啡的苦涩拂过他的耳廓,"来自挪威冤大头的经费。"

    安室透转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脸颊——因为裕子已经退开两步,背着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海风将她衬衫的领口吹得微微敞开。

    "那就打扰了。"安室透突然向前迈了一大步,皮鞋尖抵住她的高跟鞋。这个距离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也能闻到她唇膏里淡淡的薄荷味。

    "正好想尝尝..."他伸手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沙粒,指尖若有似无地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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