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讨厌鬼


    她深吸一口气,柑橘调的沐浴露香气混着牙膏的薄荷味涌入鼻腔。三秒,她给自己三秒调整呼吸。

    我绝不能表现得斤斤计较,这是不能比他更甚!

    手指稍稍用力按下门把手时,金属弹簧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客厅里飘来煎培根的焦香,还有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里昂背对着她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前。

    裕子神态自若地走到餐桌前,指甲在柚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早。"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施施然在他对面坐下时,晨光正好照在银质餐具上,反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蓝莓酱在左手边。"里昂头也不回地说,同时精准地将煎蛋翻面,"咖啡三分钟后好。"

    裕子拿起一片全麦面包,用小刀慢条斯理地涂抹果酱。刀尖划过面包表面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蓝紫色的果酱在麦色面包上晕开,像是一团淤血。

    "你应该还没忘记你昨天收到的短信吧。"里昂突然开口,同时将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份全英文的医疗报告,患者姓名栏赫然写着"埃里克·韦德尔"。

    裕子的手悬在半空,小刀上的果酱滴落在亚麻桌布上,迅速洇开一片暗色。那则告知祖父病危的短信猛地闯入脑海——[埃里克祖父病危,速回挪威。当心你身边的L]——发信人是一串乱码。

    懊悔瞬间涌上心头,昨天发生了太多事,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消息抛在了脑后。

    她立刻伸手去拿手机,指甲在屏幕上敲击的速度暴露了内心的焦灼。通讯录快速下滑到"父亲"一栏,指尖悬在呼叫键上方微微发抖。

    "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里昂先一步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股票走势。他将煎蛋盛入骨瓷盘中,蛋黄颤巍巍的保持着完美的溏心状态。"你祖父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恶化,所以你还是得回去一趟。"

    裕子没有放下手机,解锁后的屏幕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她点开短信草稿箱,里面躺着一条未发送的信息:[父亲,祖父的医疗团队是否...]

    "机票也订好了,下午14:30。"里昂继续说道,终于转身面对她。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轮廓边缘镀上一层金边,却让面部表情隐没在阴影中。"北欧航空SK982,头等舱。你看着收拾东西。"

    他的眼神很淡,灰蓝色的瞳孔在背光下近乎透明,看不出任何情绪。

    裕子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紧,指关节泛出青白色。她盯着面前这份过分周到的安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查看祖父病情到预订机票,里昂完成这一切只需要不到十二小时。而挪威现在正是凌晨三点。

    "医疗团队是谁联系的?"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里昂啜饮咖啡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杯沿留下半个模糊的唇印。"你父亲。"他说,但眼神飘向了客厅角落的落地钟。

    裕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钟摆有规律地摆动着,下方压着一封盖有奥斯陆邮戳的信件。她突然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去收拾行李。"她说,转身时珊瑚绒睡衣的下摆扫过桌角,带落了一枚银质餐叉。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里昂弯腰去捡的动作比她快了一步。当他直起身时,裕子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背影挺得笔直。

    …………

    店门口的风铃清脆作响,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木质桌面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柯南和毛利兰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和一杯冰咖啡。

    门被推开,赤坂七惠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温柔又清爽。

    "欢迎光临!"榎本梓热情地招呼道,"七惠小姐,这边请!"

    七惠微笑着点点头,目光扫过店内,看到柯南和毛利兰时,眼睛一亮,自然地走到他们旁边的位置坐下。

    "小梓小姐,麻烦给我一份提拉米苏和热牛奶。"柯南晃着够不着地面的小腿,状似无意地问道:"七惠姐姐,怎么好久都没看到裕子姐姐了?"

    毛利兰闻言,也陷入回忆:"是诶,裕子姐好像有一阵子没出现了。"

    七惠微微侧身,方便安室透将精致的甜点盘放在她面前。她狡黠地笑了笑,捏起银质小叉子:"裕子啊,她有事回挪威了哦,不过应该快回来了吧。"

    她将一小块提拉米苏送入口中,浓郁的咖啡和马斯卡彭奶酪的香气在舌尖化开,让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安室先生的手艺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站在一旁光明正大偷听的安室透谦虚地笑笑:"赤坂小姐喜欢就好。"

    七惠转回头,继续对柯南和兰说道:"毕竟她前两天还在问我和智沙有没有空呢,估计是又要旅行了吧。"

    几人交谈的话题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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