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酒..."安室透瞳孔微缩。这个编码格式他在公安机密档案里见过,是某跨国安保公司的生物识别标记。但没等他细看,玛莎拉蒂的喇叭声就刺破了胶着状态。
贝尔摩德降下车窗,银色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她今天涂了带闪粉的绛紫色眼影,在路灯下像两片振翅的毒蛾翅膀。"需要我给你们准备裁判牌吗?"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琴酒说他可以远程下注。"
里昂率先松开钳制,后退时军靴碾碎了地上的手机残骸——那是宫井裕子匆忙间掉落的。安室透注意到他刻意用鞋尖将SIM卡踢进了下水道缝隙,这个保护性动作与"组织成员"的身份格格不入。
“幸好她今天带了备用手机,不然一会可不好联系了。”里昂突然蹦出这不合时宜的想法。
"上车。"贝尔摩德用下巴指了指后座,新换的梵克雅宝耳环随着动作轻晃,"还是说你们打算继续这场..."她停顿片刻,红唇吐出带着香水味的词语,"...雄性激素过剩的表演?"
安室透拉开车门时闻到车厢里浓郁的苦杏仁味——是贝尔摩德最近痴迷的Serge Lutens香水,混着某种医用镇静剂的特殊气息。
他假装整理袖口,实则用指甲在真皮座椅上留下几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这些痕迹会在一小时后变成明显的裂纹,成为他日后定位这辆车的标记。
"不自我介绍一下?"贝尔摩德从后视镜里打量里昂,涂着黑色甲油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致爱丽丝》的节奏。这首贝多芬名曲在组织内部是身份确认的暗号。
里昂降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冲淡了车厢里的香气。"冰酒。"他掏出Zippo打火机在掌心翻转,火焰每次蹿起都照出指关节的旧伤,"美国分部,负责威廉斯家的资产保全。"打火机盖合上的脆响像是给这段介绍画上句号。
安室透注意到贝尔摩德的肩膀线条微不可察地僵硬了0.5秒。当玛莎拉蒂驶过彩虹大桥时,她突然开口:"那个茶发小女孩..."后视镜里她的眼睛变成两泓紫色毒液,"你觉得她怎么样?"
"装腔作势的小鬼。"里昂点燃香烟,火光映出他嘴角的讽刺,"和那个戴眼镜的男孩一样,把《福尔摩斯探案集》当圣经的幼稚鬼。"他吐出烟圈,故意让烟雾飘向安室透,"不过她看波本先生的眼神倒是很有趣——像看到沾了血的棉花糖。"
贝尔摩德突然急打方向盘,车子在湾岸线出口划出夸张的弧线。安室透的太阳穴撞上窗玻璃,疼痛让他瞬间清醒——里昂这句话是双重陷阱。既暗示灰原哀可能认出波本的真实身份,又试探贝尔摩德对柯南的态度。
"小心说话,冰酒。"贝尔摩德的指甲陷入方向盘真皮包裹层,"日本不是你的游乐场。"
里昂竟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令人不适的金属质感:"当然,这是你们的..."他故意用日语说出后半句,"...充满童趣的童话王国。"
安室透假装被激怒,猛地揪住里昂的衣领。这个动作让他闻到对方领口残留的香气——前调是杜松子,中调混着雪松,后调却透出极淡的硝烟味。
两人的对峙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贝尔摩德接通电话,琴酒冰冷的声音通过车载音响回荡在车厢里:"带他们来7号仓库。"背景音里有明显的海浪声,"要确认些事情。"
当玛莎拉蒂驶入东京港的阴影区时,安室透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将一枚纽扣型窃听器黏在了座位底下。他注意到里昂正在用手机盲打信息,反射在车窗上的摩斯密码写着:"协议D,确认S安全"。
东京港7号仓库的铁门在玛莎拉蒂驶入时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安室透注意到门轴处的润滑油还是新的,但门框上却有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刮痕——这里近期经历过至少三次以上的暴力破拆,又被精心伪装成废弃模样。
"到了,男孩们。"贝尔摩德熄灭引擎时,仪表盘显示室外温度只有3℃。她没急着下车,反而对着后视镜补起口红。
猩红的膏体在昏暗车厢里像一道新鲜伤口。"建议你们整理下仪容,"她抿了抿嘴唇,"那位大人不喜欢狼狈的猎犬。"
里昂突然抓住安室透正要推门的手腕。这个动作看似挑衅,实则让他袖口的微型摄像头对准了仓库二楼窗口——某个黑影正快速闪过。
"急什么?"里昂用英语低声说,指腹在安室透脉搏处施加压力,"你的日本同事还没唱完开场白。"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仓库深处突然响起《七个孩子》的钢琴旋律。
变调的电子音在空旷空间里形成诡异回声,安室透瞬间绷紧脊背——这是组织最高级别的召集令,通常意味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