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摩托车的引擎声再次逼近。安室透突然倾身按下裕子的后颈,子弹擦着发丝击穿副驾驶车窗。
"下车!"他踹开车门将她推向巷口,"跑!别回头!"
裕子蜷缩在便利店后巷,颤抖的手指拨通里昂的电话。远处传来三声枪响,随后是保时捷疾驰而去的轮胎摩擦声。
雨停了。她踩着积水跑回巷子,只找到安室透遗落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备忘录里只有一行字:
……
若我失联,请将以下信息交给Bourbon:
月光计划——Luna Rossa主厨岸本诚。
……
便利店广播突然插播新闻:"...银座餐厅爆炸案嫌疑人九条翔在押送途中身亡,疑似自杀..."
枪声的回音还在巷子里震荡,裕子蜷缩在便利店后巷的阴影中,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惨白的脸。她死死盯着追踪软件上闪烁的红点——那是她刚刚趁机贴在安室透穿的那件夹克内衬的微型定位器,没想到马上就发挥了作用。
自从上次咖啡厅一别后,裕子就打定主意要弄清楚他现在卧底的具体信息,找里昂要了定位器,被他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了好久。
至少值了。
降谷零,这次你真得好好感谢我!
"里昂,开车过来接人。"她对着手机低声说,声音稳得不像话,"定位发你了,开那辆不起眼的丰田来。"
挂断电话,裕子从包里摸出防身用的电击器。父亲自从知道她定居米花町后,就强迫她随身携带这个。讽刺的是,现在这东西可能真要用来保护那个带来危险的人了。
红点停在五百米外的一个视觉死角。裕子贴着墙根移动,鼻腔里满是雨水和铁锈的味道。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她的高跟鞋踩到了什么黏稠的东西。
月光下,安室透靠坐在废弃配电箱后面,左手无力地垂在血泊中。车子停在路边,看起来和人一样糟透了。
他的金发被血黏在额头上,却还保持着持枪的姿势,枪口对准巷口方向。
老娘来救你,你就用这个回报我?
"...蠢货。"裕子一边狠狠地骂他,眼泪却大颗大颗砸在他染血的衬衫上,"逞什么英雄..."
安室透的睫毛颤了颤,紫灰色的瞳孔艰难地对焦。认出她的瞬间,他沾血的嘴角居然扬起一个微笑:"...定位器?"
"闭嘴。"裕子撕开衬衫下摆扎紧他腹部的伤口,"留着力气一会再骂我吧。"
远处传来引擎声。安室透突然挣扎着要站起来:"不能连累你...组织在排查所有..."
"你现在没资格管这些。”裕子按住他。
丰田海狮面包车后座,安室透在颠簸中陷入半昏迷状态。里昂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裕子:"你父亲我帮你带一个危险男人回家,一定会杀了我。"
"那就别让他知道。"裕子用沾血的棉签指着驾驶座,"就算他知道了我也不会让你丢掉你心爱的工作的。”
里昂吹了声口哨:"那就先谢啦!”
裕子用剪刀剪开安室透黏在伤口上的衣料,动作轻得疼痛的伤口出现几分痒意。
安室透的手指突然动了动,虚弱地勾住她的衣角。裕子俯身时,听见他气若游丝的呢喃:"...对不起...还有...谢谢..."
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时,裕子终于处理好最后一道伤口。她望着安室透在药物作用下平稳的睡颜,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想起还在读大学时,两人经常手牵手跑到郊区看樱花。
里昂将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前时,月光正透过云层洒在庭院里的樱花树上。他帮着宫井裕子将受伤的安室透扶出车门,三人的影子在鹅卵石小径上拉得很很长。
引擎声渐渐远去后,整栋别墅陷入了深海般的寂静,只有客厅的老式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再坚持一下。"裕子轻声说着,跪在波斯地毯上拖出沙发底下的医药箱。
她解开安室透被血浸透的衬衫时,发现伤口比想象中更深。消毒酒精接触皮肉的瞬间,安室透猛地攥紧了沙发扶手,指节发白,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忍着点…"裕子将动作放得更轻。她注意到他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当棉签第三次划过狰狞的伤口时,安室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又在意识到失态后立即松开,泛白的嘴唇勉强扯出个微笑:"没关系,继续。"
喂他服下镇痛药后,药效来得比预期更快。裕子看着安室透的瞳孔逐渐失焦,原本紧绷的肌肉慢慢松懈下来。她架起他时闻到了血腥味里混杂着淡淡的薄荷须后水气息,这个发现让她心头莫名一颤。
主卧的羽毛被窸窣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