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处在烦燥与排斥的吕裴郗,哪里能察觉到陆毅恒尾音的颤抖,她的内心只觉他很烦。
“你就和疯子一样!”她用力推开禁锢住自己的少男,“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们关系很好吗?你管我为什么申请英国?”
青春期的少年,情绪总是易燥难控的,而少女对于自己的语气也未觉不可,“你随便拉位认识我们的,你去问问,我们是朋友还是什么?你不是一直乐意和我作对吗?好啊,那以后不复相见啊!”
烈焰灼烧的午后,操场旁树木影子下的陆毅恒,脸上落满了水渍。
汗水裹着发丝上刚冲过澡后的水渍流置眼角,随后又从眼角滑置下巴。
或许陆毅恒也未曾清楚过,这日眼角流露的到底是汗还是水渍,还是……泪水。
吕裴郗满不耐烦的表情,与那有些浑浑噩噩的陆毅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陆毅恒看着她的表情,仍是不弃的询问:“当初不是说好了,以后去哪都在一起的吗?”他的嗓音中,有些不容忽视的无力。
而吕裴郗听后,则是耻笑一声,说:“你也说了,是当初。那都是1刚开头的年龄,你拿到如今来说,未免过于难看了吧。”她的语气并不好,也完全没有在乎到自己一字一句后,站在对面的少男,脸上的变化,“你去想想你所做所为,在和我提论当初的什么约定。”
她说完,转身便想离开,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站于她身后的陆毅恒,拉住了她的手腕。
未等吕裴郗转头,便听他说:“我可以解释,我什么都可以解释的……”无力的情绪过于明显,可无论他怎么说,吕裴郗都未曾转过头,哪怕看上一眼。
但也正因如此,少女没有看到少男眼里的不甘、坚定,与眼角处滑落出的泪珠。
明明那时的陆毅恒,都已经决定袒露真相了,可吕裴郗仍是没有给予一个眼神。
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注定。
注定有些话是难以开口的,是难以直面的,是难以表达的。
不过还好,时间会做最好的决定,即便时隔数年,即便解释只是随口诉说,即便少女不做多加思考,但藏匿于少男心底的真相,还是在多年后的夏天,同少女袒露了。
而当初那个以为两人真的会不复相见的少男,或许致死也不会想到,在多年后的24岁,少女会心甘情愿的原谅自己,甚至愿意嫁给自己。
陆毅恒从梦中醒来时,才刚刚凌晨一点,而面对梦中的往事,他有些过于无法平息。
他抬起左侧的手臂,搁置于额头。
曾经明明都是一人生活,早已习惯这种感觉,可不知怎的,此时面对吕裴郗不在身边的几天,他居然有些感觉哪里空落落的。
房子空荡荡,心里空荡荡。
他望着天花板,脑中想着很多。
这一个多月里,陆毅恒总是后悔同吕裴郗坦白时,没有过于认真对待。就像是随口说出,而听的人,好像也并未多加认真在乎解释。
他闭上眼,不知脑中又在想些什么,只是在这深夜里,他眼角滑落出的泪珠,有些过于明显。
平复情绪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坐起身子,靠坐在床头。
很安静,没有来自想见的人发来的消息。
他点开自己的朋友圈,看着那条几天前,发送仅一人可见的歌曲分享,有些陷入了沉默。
他带上耳机,点开歌曲的链接,闭上眼睛沉浸的听着。
他每每点开,总是会不自觉的带入到自己与吕裴郗。
【小心地,望着你。】
【……】
【也许是我,太笨太不识趣。】
【……】
【时间,会做最好的决定。】
【和你,保持最适当的距离。】
在他的心中,他认为时间是会做出最好的决定。而他现在,对吕裴郗只需要保持他认为的距离,那么时间总会让他和她再度和解。
可时间过于漫长的话,他也有些等不及。
虽说两人年龄都大了,心智也成熟了,可他还是怕自己如若不保持距离,没有遵循时间的决定,两人的关系会再次决裂。
原本规律的音律,被一道消息提示音所打断。
陆毅恒睁开眼,点开微信,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有所期待的那个人。
——什么时候忙完能飞法国?
——场地选址确定了,你抓紧飞来签合同,在沟通后续工作。
——看到回复我。
陆毅恒先是叹了口气,随即点开了输入框,‘合同你决定就好’,文字输入到这里时,陆毅恒顿了顿,随后长按下删除键。
他重新输入,当文字发送过去时,对面女人立即便打回了电话。
铃声响起,陆毅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