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背负
。”

    “但你确实受了苦啊。”她抚了抚吕裴郗的眉眼,不知是否是在透过她看见吕栖。

    陆毅恒站在两人的旁边,看着这样的一幕,心底顿时产生了一些难言之色。

    他微蹙眉,抿抿唇,抬脚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书雪的肩膀,“妈,先上车回家吧。”

    沈书雪回过神来,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咱先回家。”她说着,牵起吕裴郗的手。

    三人朝着停车场走去时,陆毅恒是位于两人的身后走着。

    他清楚看到了,吕裴郗那双眼睛,在此刻是紧紧的盯着那只被沈书雪紧牵着的手上。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沈书雪会哭一般。

    吕裴郗盯着自己被紧紧牵着的手,脑中不由闪过小时候,吕栖牵着她手的画面。

    她不愿看自己母亲的照片不是不孝,而是因为她恐惧。

    每当看到吕栖那张让她熟记于心的面容时,她便会不受控制的想到吕栖的死样。

    ……

    周围满地的血红水渍,窗外阵阵回响的雷电声,都是她难以忘记的创伤。

    每当深刻去回忆时,她便会不受控的因恐惧而颤抖。

    现今便如此。

    她又恐惧了。

    身旁牵着自己的沈书雪还未有所察觉,走在两人身后的陆毅恒便先一步的察觉到了。

    见她有些轻微抖动的身子,陆毅恒立即快步走上前,拉住吕裴郗另一只还空着的手腕。

    “妈,要牵不应该也是我牵着的吗。”陆毅恒假意调侃,“您先去车里,让我和吕裴郗单独聊聊呗。”

    沈书雪本是想拒绝的,可突然想到确实是该让两人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

    随后,她看了眼吕裴郗,又朝着陆毅恒点了点头,“车钥匙给我吧。”

    陆毅恒抵过钥匙,告知停放车的位置后,眼看沈书雪走远时,他拉起吕裴郗朝着一旁背于沈书雪的花坛后走去。

    吕裴郗因为还处于走神的状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当回过神之际,便是看到陆毅恒正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躯。

    而抱着自己,轻轻拍打自己后背的男人,嘴里还呢喃着一遍遍的‘没事的,没事的’。

    在吕裴郗已经回神后,她并没有像以往般,推开陆毅恒,而是任由他环抱着自己。

    不因别的,只因她能察觉到,自己的身躯是在他的怀抱下,才得以从颤抖中冷静下来。

    她不受控制的抬起垂于身侧的双手,缓慢又清醒的回抱住了陆毅恒。

    未从因吕裴郗这么多年,第一次抱住自己的震惊中抽出身来的陆毅恒,突然又察觉到自己左肩处有丝丝凉意。

    他愣神一瞬,没有打断两人这少见的平静,而是接着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嘴里仍是呢喃着一遍遍的‘没事的,没事的。’

    时间一分分流逝,吕裴郗没有哭的太狠,只是身躯轻轻颤动,但也没有似是因为回忆而颤抖的那么狠。

    只是很细微的抽咽着,很细微的颤动着。

    在一片寂静的只剩下路中央正行驶的轿车鸣笛声时,吕裴郗突然开了口:“帮帮我好吗?我都告诉你,你帮帮我行吗……求你了。”

    陆毅恒一愣,在她一遍遍重复的‘求你了’中,他回答:

    “好。”

    很简单的一个‘好’字,却让吕裴郗有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像是压于自己后背上的一半石头,在此刻都被陆毅恒背于身上了般。

    而从这一刻起,两人便守着同一个秘密。

    背负着同一份压力,拥有着同一份危险。

    或许陆毅恒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想过,自己简单的一个‘好’字,居然会知道吕裴郗的这么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