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澜波动
到家,他就给我说,长大了一定要娶你呢。”她盯着手机上的那张合照,左右轻抚着,“真没想到啊,这小孩子随口的一句话,真的会实现呢。”

    吕裴郗见沈书雪一直在轻抚着自己的手机,一时有些疑惑,她凑上前去,刚看清照片上的人时,她便顿住了。

    很多年了,她都快忘记她长什么样了。

    如今突然再看到她的照片,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我,我去趟卫生间。”她说完,头也没回的便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沈书雪的心思,全权放在了手机上的那份合照里,自然是没注意到她去的方向不是卫生间。

    但陆毅恒注意到了,虽说主卧有独立卫生间,可为方便,她不应该选择最近的吗?

    更何况,如果真的是去主卧的卫生间,那又为什么把主卧的门关上呢。

    他有些疑惑,于是他便悄悄的跟随吕裴郗走进了主卧里。

    打开门,他并没有看到吕裴郗。

    他四处打望着,却不见其人。

    随即他又打开了主卧卫生间的门,可依然也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

    奇了怪了。

    他这么想着,不自觉的走到了床的内侧。

    刚过去时,他便看到了一位正蹲坐在床边,抱着头的女人。

    也就是这样,他被吓了一大跳,“你怎么蹲在这?”

    没有得到回答。

    “吕裴郗?”他轻唤了声,随后他又带着心中的不确定信,缓慢的蹲下了身来,“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如同羽毛扫过耳垂般。

    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如此近距离下,他看清了女人轻微颤抖的身躯。

    “你出去。”闷闷的一声驱赶。

    听到这三个字时,陆毅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哭了?”

    “我让你出去。”带着泪色的驱赶,怎么能有效呢?这反而还会因此让人心生怜悯。

    “你在哭。”很坚定的三个字。

    “因为,”他想了想,“你母亲的照片吗?”

    他是知道的,自高中起,这女人就像是变了个性子般。

    她对于自己那早逝的母亲是闭口不谈,就连自己母亲的照片更是一张没留。

    这是奇怪的一点,但陆毅恒也从未问过为什么如此。

    可如今见她看到自己母亲照片后,是这么个模样,属实有些好奇与担忧。

    “你出去好吗?”吕裴郗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陆毅恒,“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行吗?”

    没了往常的怼人气势,只有因为突然看到自己母亲生前照片后的悲伤。

    “你情绪很不稳定。”陆毅恒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抚过她脸颊上的那抹泪珠,“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

    吕裴郗撇过头,不再看他,“我不想说。”

    因为刚刚没有哭的太用力,所以她很容易的便收拾好了情绪。

    “可你一个人,是承受不了这么多压力与悲伤的。”

    “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想法解决不好吗?”

    听到这样的话后,吕裴郗有些觉得很可笑的笑了一声,“告诉你?”她转过头,看向陆毅恒,“你以为你是谁?”她的眼神有些似是无力,“你以为你值得我相信吗?”

    “……”

    陆毅恒无力回答。

    从青春期时,她便突然像是变成了个性子般。有什么都不说,瞒与自己心底。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担忧。

    以至于当年每逢她逃学、离家出走、夜不归宿时,他总会第一个说不。

    可次数多了,两人的关系也就此变僵。

    直至被单方面宣布为‘死对头’后,他才后知后觉知晓自己不应在不知情,她所做一切的原由时,就立即用着‘为她安全’去百般阻挠她的行为。

    可你要问他后悔吗,那他定会很肯定的说:

    “不。”

    因为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没有吕裴郗的安威重要。

    即使在做完一切后,她可能会永远讨厌自己,那他也会坚定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