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去世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支离破碎,“为什么她不告诉我……”

    傅黎蹲下身,盯着他,似是也为此感到难过,她轻声回答:“护士说,随若曾特意嘱咐过医护人员,说不要联系你,也不要告诉你。

    “她说……她不想影响你的前途。”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

    任之何想起大二那年,他们在图书馆熬夜复习时,随若趴在他耳边说的话:“任之何,你要高飞,飞得越高越好。

    “等到那时,我会在下面为你骄傲的。”

    原来那不是情话,是告别。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向医院后门的花园。

    春日的阳光照在草坪上,几个病人正在散步。

    他突然看见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女孩,侧脸像极了随若。

    他几乎是跑过去的,却在靠近时,停住了脚步。

    那只是个陌生的病人。

    并非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女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抱着书离开。

    长椅上留下一片阳光,空荡荡的。

    任之何慢慢坐下,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枚从未送出的戒指。

    六年来,他一直带在身上,想着总有一天要亲手给她戴上。

    现在这枚戒指,永远找不到它的主人了。

    远处的钟声敲了六下,惊起一群白鸽。

    任之何望着它们飞向蓝天,忽然明白随若最后那条短信的含义。

    那张空荡荡的茶餐厅照片,不是抱怨,不是赌气。

    是她精心保留的位置。

    像最后那段刻意隐瞒病情的日子,这个永远等不来人的座位,成了最温柔的残忍。

    阳光照在戒指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任之何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再也吹不到那个为他留位置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