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出场了。
“士杰兄,我不过是想要你的一个道歉而已,我并非怨你带我出去散心。”
“只是我亲耳听到,我落到这般地步,士杰兄竟是促成的其中推手,此事发生,我实难咽下这口气,这可是十八两银子,我不过一介农户拿什么还啊。”
江宴之低沉着脸,语气也带着些许哽咽。
“罢了,士杰兄不愿承认我也不能勉强,只怪我自己识人不清,轻信同窗,以为朝夕相处情谊深厚。”
旋即又看向吴夫子。
“今日让夫子操心了,是学生想的太简单。”
吴夫子视线落到江宴之的脸色,见他眼眶隐隐泛红,沉默片刻,又看去方士杰。这一看,他便呵斥道:“士杰你这是什么眼神?”
方士杰来不及掩藏自己充满厌恶的眼神,被吴夫子这么一说,顿时慌张起来。
“夫子,我,我只是,我不是。”他支支吾吾最终沉默下来,这些确实是真的,他没办法反驳。
当初也是他鬼迷心窍了,那会县试落榜他亦心里难受,家中叔伯都不愿意再供他读书,吵着要分家,他原先爷奶都宠着,哪里受过这些委屈。
这时正好发现江宴之这个之前被誉为神童却三次落榜的人,心念一动。
不管方士杰如何心思百转,吴夫子已是怒火中烧,对这个学生恨铁不成钢。
“士杰,你给江宴之道歉,这十八两银子,你拿了多少?”
吴夫子自然知道其中门道,他不想自己学生一错再错。
方士杰依旧梗着脖子不愿道歉。
吴夫子手掌拍桌,声音沉下来,“士杰!”
这一声将站着的两人都吓了一跳,方士杰不敢再犟。
“方兄,此事是我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吴夫子见他还在耍小聪明,指节敲着桌面示意对方继续回答先前的问题。
方士杰知道再不说实话,可能就像江宴之那样,让回去好好想清楚,如果这般回去家里肯定不会不愿再供他继续往下读了。
他垂下眼,像是认命了一样。
“我拿了五两。”
江宴之眼底一冷,这其中居然有这么多腌臜事。
吴夫子点头,“既然如此,你把这五两拿出来,还给江宴之。”
“是。”方士杰应得干脆。
就当他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时,吴夫子看着眼前两人,道:“你们两个跪下。”
江宴之没有意外,话音刚落,便跪了下来。
方士杰有些没明白,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夫子的话是要听的,他反应慢半拍的也跪了下去。
吴夫子拿起戒尺,走到了两人背后,戒尺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两人身上,一人十下。
“以后若是让我再知道你们去那边,你们就另寻别处吧。”
“夫子,我,我不会再去了。”方士杰连忙道。
“夫子放心,我也不会去了。”
江宴之原本还想找对方谈谈,看能不能要回一些银子,现在这种情况,想来是不能了。
吴夫子对于今天这场闹剧,心里还是失望的,他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
“别的老夫也不说了,你们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前程,老夫说再多,你们也听不进。”
“出去吧。”
两人也不敢忤逆夫子的话,拱手行礼后起身从书房走了出来。
刚出书房没两步,方士杰冷哼一声。
“走着瞧。”说完他便打算走。
“那就麻烦士杰兄三日内还清这五两银子了。”江宴之也不恼,面上挂笑,一派君子模样。
方士杰一时语塞,欲要张口说他又咽了回去,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书房,咬牙切齿,“知道了!”
他要是不还这小子恐怕又会去告夫子,真是小人也。
江宴之没计较他那副嘴脸,走出私塾,在门外不远的树荫下找到江大。
他们原本是约定,让江大在私塾附近找一家茶馆坐着等他出来,但如今这种情况显然对方没有听进去。
江宴之在私塾耽搁的时间比较长,连累大哥在外面等他这么久,十分愧疚。
“抱歉大哥久等了,我与夫子说好,这个月底就回私塾。”
“好。”江大闻言点头,读书这事确定下来家里那边也能松一口气。
“那咱们现在去把银子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