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
    江宴之点头,他自然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他又微微弯腰对着吴夫子拱手行礼,语气坚定诚恳:“回夫子,学生已经想好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接下来的县试,学生不会再如过往胆怯应对,会拼尽全力好好考试。”

    吴夫子见他这般模样点了点头,表情已有所缓和。“你八岁入学,十岁童生,老夫也是看着你一路走过来的,当年让你去县试,也不过是想让你适应一下科考的过程。”

    “科考并非易事,多得是人满头白发仍未高中,老夫本以为你会总结前几次失败的经验,一举高中。”

    “可没想到,你竟是自甘堕落,还学了不少陋习。”

    江宴之闻言直接跪在地上,这番话他听出夫子的惋惜和恨铁不成钢,自然知道是真心为学生好。

    “夫子,学生知错是学生内心不够坚定,以至于一点失败,就击垮了学生的心。”

    他抬起头来,目光望向夫子,言辞真挚。

    “这些日子,学生已经都想明白了,望夫子给学生一次改错的机会。”

    吴夫子教书多年,对学生言行是否敷衍,他自然心知肚明,摆摆手示意对方起来坐着。

    “是。”

    江宴之坐下后,便听吴夫子道:“还清债没。”

    江宴之没有提及今天在铁匠铺卖图纸一事,只将卖地凑钱如实告知吴夫子。

    “家里为我卖了几亩地,凑齐了银两。”

    “嗯,这些人往后便不要接触了,免得脱不掉。”闻言吴夫子告诫道。

    “是,夫子放心,还完债后,学生不会再与这些人接触了。”沈舟连忙保证。

    吴夫子点了点头,没在多言,只是起身往内室走去,进去前还是示意江宴之坐着等他。

    江宴之不明所以,但也乖乖等着,只耳朵竖起听里面动静,疑惑夫子进去是拿什么东西吗?

    不多时吴夫子捧着个箱子走了出来,他将箱子放到江宴之面前,语气与之前一般无二。

    “这里有二十两碎银,你且去把债还了,往后就安心读书,等你有钱了,再还给老夫就成。”

    吴夫子一如往常,可说出口的话却是带着浓重的情谊。

    江宴之目光落到略显陈旧的木箱,愣在原地,随后又看向吴夫子,鼻头眼眶泛起酸意,勉强抑制住湿润的眼睛,又是对着吴夫子拱手道

    “夫子,学生不能要。”

    他没有想到,吴夫子竟会做出如此举动。

    这二十两碎银,怕是吴夫子早早就准备好了的,像是就等着他想明白过来求见一样。

    吴夫子沉默半晌也没动桌上的箱子,只是替他分忧其中缘由:“我知你家中都是农户,没有农田傍身家中更是艰难,你心里也会时常惦记,明年科考定会有所影响。”

    江宴之闻言明白夫子好意,只是这钱仍不能收下,他今日卖图纸赚了八十两,这笔钱在之后运作下足够他们家改善生活。

    “学生明白夫子的良苦用心,心中有数,已有赚钱的法子,不会让这事耽误到学生回来读书。”

    “至于县试,学生已经调整好心态,请夫子放心。”

    吴夫子看他心有成算,便不再这个话题多言,“你心中有数就行,准备何时回来学堂。”

    “回夫子,学生准备这个月底回来。”江宴之道。

    穿来几天一直躺在床上,大病初愈后,又去田里干活,哪里看过什么课业,自然需要时间补习一下,而且家里也需新的赚钱方式。

    “把这些卷子带回去做完,回来我会检查。”吴夫子点了点头,旋即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叠卷子,看样子是早早就备好的,他将这些递给江宴之,也是让他尽快适应落下的进度。

    “谢过夫子,我会好好完成的。”江宴之收好卷子,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这几日他一定突击一把。

    “没事的话就回去吧。”见事情说完,吴夫子清清嗓子准备送客。

    “回夫子,学生还有一事!学生想见一面士杰兄。”江宴之顿了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