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极为疼爱这个老幺。
江桃见他笑颜不由一愣,小叔居然对她笑了,小叔笑的真好看,嘿嘿。
原身长相与江宴之别无二致,只是年岁小了三岁,如今只有十五。面容清俊干净,还带着少年未脱的稚气,唯有气质截然不同,前者去县城读书几次落榜变阴郁厉色,一副好面容也显得难以接近。江宴之则是少年朝气,爽朗活泼。
“我……我知道。”江桃点点头轻声应道。
“那就麻烦小桃带小叔去地里一趟了。”江宴之声音温和,给江桃唬得一愣一愣的。
见她如此可爱,让江宴之不由想起母亲再婚后生下的幼妹,也是这般年纪。旋即他走进把小姑娘抱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指腹覆上处留下轻微红色。
江桃被这一下惊呼出声。
读圣贤书念叨礼数规矩的小叔居然抱她了?
小叔身上还留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江桃小脸变得红扑扑的,但并没有开口让江宴之放她下来。
江宴之就靠着她指路,去到了自己家的田边上。
江宴之的到来,引来众人的目光,这个点村里人都在地里。
江宴之看到了家人的身影,大哥二哥和父亲在前面犁地,用的犁是直辕犁,大哥二哥在前面拉,绳子陷入肉中,父亲在后面掌握方向。大嫂二嫂和母亲在后面耙地,两个小男孩跟在后面拔拔草。
他们的额头都挂着汗水,那汗水掉落地里无影无踪,却如同落进了江宴之的眼里。
是酸涩的,刺眼的,火辣的。
江桃察觉他的异样,小叔叔这是怎么了?
村里人细碎谈话声自然也传到江家人耳朵里,江母直起腰来用手拍打了一下酸疼的腰,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田坎上抱着江桃的小儿子。
她脸上多了几分焦急,连忙放下农具了往他方向走来。
“小四,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还是哪不舒服?还有小桃,你小叔身体不好,怎么能让他抱着呢?”
江桃不高兴地努努嘴,旋即便要从江宴之怀里滑下来,哼可恶的小叔,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她还好心指路结果居然被骂了!
江宴之见状也是一愣,先是把怀里不安分的小姑娘安稳放回地面,转而和他娘解释:“是我自己要抱小桃的,娘你别说她,这才几岁的小孩没有多重的。”
听他一说江母便歇了继续说江桃的心思,又关切询问起江宴之来:“小四怎么突然想着来田里了,这会太阳晒你身体还需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我们回去再说。”
说到这江母也忧愁起来,这几天家里都在商量如何还上那笔银子,十八两可是不小数目,他们家虽然人多可开销也多,而且还要供江宴之在县里学堂读书,家中余钱真是不多,商量着卖几亩田去把债结清,恐还要去亲戚那借。
江宴之摇摇头,只看着江母道:“我是想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躺了几天了,身体已经没事了。”
这话一出口,一时间忙碌的一大家子全都停下动作吃惊地看向江宴之。不怪他们吃惊,从小到大江宴之作为家里最受宠又会读书的老幺,家里的活他还真的一点都没有干过,自己也从来没有主动提出帮忙。
江宴之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咳嗽了几声,“这次落榜我实难接受,所以就想试试干活,不想读书了。”赚钱养家他有其他办法。
”什么?!”江父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帮手里的犁扔下,往他这边走来。
“ 不行!家里有钱,你好好读你的书,本来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再多考几次,小四你肯定能考上的!”
江家两个儿媳对视一眼,眼中也是意外,旋即心头涌现几分欣喜。如果这个小叔子真的不读书了,即便他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也没有他读书这笔钱的花销大,比起如今苦哈哈的日子,家里以后肯定会好过许多。
其实她俩也不是对现状多有不满,夫妻和睦儿孙平安,婆母公爹也是和善地,唯有家中非要供养这个小叔子去科举,读书一事耗费钱财,而且小叔子每次回家拿钱都要走家中大半,家里一大家子过得实在艰苦。
江母也是顺着江父的话,对着江宴之道:“儿啊,你那是读书的料,十岁便是童生,那手就该拿着笔写字,可不是拿着这些农具,听娘的话,快些回去,好好读书,那笔银子你别急咱家里拿得出的。”
江父江母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江宴之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溺爱。他嘴角微微上扬,和父母商量道:“爹,娘,你们就让我试一下,如果不行,我就回去读书。”
江父江母见他执意要下田,心里虽然心疼小儿子,但是也清楚自己这个小儿子的性格,有时犟的像头驴,便也就松口了。
不过这田地哪是没做过农活的人能干的,江父旋即便让老二起身。
“老二你把位置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