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9案 一
    沉甸甸的雨幕压下来,夜色像是化不开的浓墨,雨大到就连刺眼的路灯都模糊起来。惊雷突然划破夜空,一瞬间,仿佛世界只剩下了惨白的光。明明暗暗中,依稀可以分辨出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那是个少女。暴雨无情的将她淋得透湿,浑身颤抖,下身的坠痛感越发强烈,四周的雨声令人有些不安。

    赵卿将手撑在了一旁停着的汽车上,赤脚踩进了水坑,大口喘起粗气来。她抬起一只脚,上面只简单用纱布裹着,泥水混合着股股鲜血被渲染开,铺满了整个纱布。

    “再……坚持一下……应该……马上就能到了。马上就到警局了,马上……我就能回家了。”她咬牙,抬眸,头顶的光亮倒映在她黑白分明的眸中。

    女人一瘸一拐的向前跑去,每一步,扯动着下身更加钻心的痛,像是要被活生生撕开。汗水和雨水早就混合着没入了脏兮兮的,满是油污的,看起来似乎是一件囚服的衣服中。

    身后传来巨响,再次划破夜色的却不是惊雷——也许可能是锁命的魔音。

    摩托车轰鸣一声,在她身侧停下

    “小妹妹,这么晚了,还下雨,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啊?”

    小流氓赤裸着上身,甩了甩一头看不出颜色的头发,流里流气的朝她吹了吹口哨,身上浓重的酒气扑过来。

    女人似乎有些崩溃,绝望的神情爬上眼眸,尖叫声在黑夜中响起,却很快被吞噬。

    拖拽、拉扯、撕裂,脖子被臂弯粗暴的禁锢着,力量悬殊之下,挣扎几乎无效。

    漆黑的小巷越来越近,倒映在女人眼眸中的光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眼眸中的一切事物仿佛都被放慢,声音也消失不见。

    直到……

    “好痛……妈妈……”

    女人单薄的身体挣扎扭动着,指甲狠狠的陷入了小混混的手臂之中。可那力道逐渐收紧,沉重拳头打在了她的小腹上,男人粗重恶狠的喘息声从头顶传来

    “见人,老实点。”

    凹凸不平的砖地早就将脚后跟擦得血肉模糊,下腹的坠痛像是突然炸开。

    “妈妈……”

    惊雷闪过,女人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男人连忙松了手臂的力道,颤颤巍巍回头。劈开夜色的闪电照亮了女人苍白凹陷的面颊,突然,女人开始无端抽搐起来,两眼不住的向上翻白,吓得小混混的酒醒了大半,他颤颤微微的伸手去探女人的鼻息。

    “鬼,鬼啊!”

    男人立刻抛开女人,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大雨冲刷着血迹与罪证,又像是悲壮的祷告,又像是对苦难的哭诉。

    ……

    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雨,今早凌晨的天气依旧是阴沉沉的,依旧还有细雨落个不停。初夏闷热潮湿的空气叫人心烦,毕竟老旧小区的楼底下排水总是做得不好,也不知道下面淹水得淹成什么样了。

    中年男人匆匆套上大红色的雨衣,抹了把被雨水浸湿的脸,慢慢将自行车推出楼道。这个点邻居们应该都没醒,男人皱了皱眉,腐烂的恶臭味熏得人作呕。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肯定又是哪个没素质的邻居将垃圾堆在楼底下,这马上入夏了,垃圾一发酵臭的要死。

    楼底下的水深已经没过大半小腿,男人艰难涉着水,推着自行车后退。突然,他的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肯定又是垃圾。”男人又抹了把脸,不耐烦的回头看去——尖叫声响彻了整个楼道,这个老社区的清晨不再平静。

    疾驰而来的警笛声彻底唤醒了老旧楼栋内的所有人,警界线很快将整栋楼围了个遍。

    整栋楼呈现出一个凹字型,一条长而深的漆黑小道延伸进去,成了整栋楼唯一的出行通道,雨下过后几乎成了个小池塘。而那个男人发现的东西,躺在小道的正中央,被水刚刚好没过。

    被吵醒的居民们密密麻麻的围在台阶和楼梯上,正好奇或是害怕的往楼下看去。一时间让人终于体会到这里为什么会是人口密度最高的一片城区,这么大点的地方竟然能住下这么多人。

    警车门被推开,法医与痕检首当其冲勘探现场。

    此时的碑南市局,郑兴国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了椅背上。刚刚挂完电话,他脸色不太好,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看到外面来了的都是几个插科打诨的文职,脸色更阴沉了。

    “这群小年轻,最近闲够了是不是?不到八点钟连跟毛都看不到。”

    风平浪静了一小段日子,底下的人有几个骨头都懒了,刚刚分局来了个案子,应该让他们去动动,正好辖区人手不太够。

    于是郑队的火气一直随着墙上挂钟的旋转叠加到7:50,终于劈头盖脸的被市局的副支队长韩尚承接到了。

    等郑兴国骂完他消极怠工后转身,这位手里还拎着没来得及吃的包子的韩副队长才有时间可怜兮兮的将脸上的唾沫擦干净。

    随后边啃包子边贱嗖嗖的祈祷下一个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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