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中文有些蹩脚，一举一动却可以称得上优雅温和。
“gratulations！我先恭喜季老板你抱得美人归了。”
季寻南脸上挂着一贯虚伪的笑，他不知道gray想要跟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快速摸清他的底
“谈不上，喜欢就带回来了。”
“啧，就是季老板你实在是不厚道啊！用我的线来换。”
季寻南没想到gray会这么直接，瞳孔轻微缩了一下，这么快就知道了吗？
“gray先生的生意，我怎么会知情。”
gray那双灰色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盯住他
“king，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季寻南抬起笑盈盈的桃花眼直直对上gray的视线，在他身后，沈藺柳在身后掐住了自己的指尖。
“先生，我追人家，既然是个条子，送个小小的三等功不过分吧！哪料到是您的线，得罪了。”
gray查到时禧不是难事，遮遮掩掩反倒叫人怀疑，只是……他怎么会这么快知道他跟陆咏琰的谈话内容?季寻南面上笑得有些恶劣，修长的手指转着手中的茶杯，却迟迟没有动茶水。
“我都27了，再不追追老婆，怕是没竞争力了。”
gray收回了视线，垂眸看向手中一柄精致的银色小刀
“季老板这么喜欢有挑战的?”男人挑眉，灰色的眼眸危险的扫过他颈侧那块看得到血管的皮肤。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秀气漂亮的男孩走进来，柔弱无骨似的跪下，随后将头轻轻靠在了季寻南腿上，暗示意味明显。
“知道季老板口味挑，若是啃不下那硬骨头，尝尝俗的也不错。”gray拿小刀划了划自己的指尖，殷红的血珠滴入了桌上的瓷罐内。
季寻南身体轻微的僵了一瞬，随后手指抚向漂亮男孩的脸轻轻摩挲了一下，脸上那幅笑眯眯的表情没变，低头打量着漂亮男孩，对方柔顺的将脸放近他掌心蹭了蹭。
男孩羞涩的垂下眼睛，趴在季寻南腿间
“季老板，让我帮帮您。”
男孩正要低头，季寻南轻轻抬起他脂粉气过重的脸，抬眸看向gray
“抱歉，我暂时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癖好。”说完他站起身，解开了手上名贵的腕表丢进了男孩过分敞开的领口里，冰得男孩一哆嗦，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上攀起红晕。
“宝贝还是晚上来找我吧，至于地址，我相信先生会给的。”
gray朝他举起茶杯，慢悠悠的开口
“就像季老板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癖好一样，本人也没有将卧底放在身边的癖好，追到了记得带弟妹来看看我。”他勾起一个温和的笑，灰色的眼眸略微眯起。
“不过季老板也不能白吞我一条线吧！来帮我看看货怎么样？”
“当然。”
gray颇有深意的看着他，在他身前的白纸上，用刀尖沾着鲜血写了一个英文单词
“kindergarten”
沈藺柳跟着季寻南回到车内，二人一言不发，季寻南脱了冲锋衣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短袖，沈藺柳眼神扫过他后腰处汗湿的衣物，思量着开口
“他就为了这个吗？”
季寻南塞了颗糖到嘴里，用力闭了闭眼睛，随后看向窗外。
“时禧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我和陆咏琰的电话gray听到了，这是试探。我不确定究竟是哪边出了问题，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内容。”
“我觉得你这边应该不会有人窃听，电话窃听应该不太可能，多半是环境监听，或者更坏……”
“不，不可能是陆咏琰。”季寻南有些烦躁的打断道
沈藺柳叹了口气
“您未免也过于自信您了解他了，人都是会变的，这么多年，有些事情说不准的。”
一路无言。
山的背面，一间大四合院隐藏在其中，院子里面搭起了大圆桌，一个留着长发的女人正费力擦着桌子，波浪卷跟着她的动作晃动着，几人分工处理着买来的食材。
季寻南他们比时禧晚到许多时间，院中架起的铁锅滋滋冒起油香，柴火烧得正旺，人多了，烟火浓重，有种平常的生活气。
饭桌之上，看着眼前的糖醋排骨、可乐烧鸡翅、甜的番茄炒鸡蛋、菠萝咕咾肉…作为桌上唯一北方人的江楚康发出强烈抗议
“怎么全是甜口的菜啊！老板您吖这是不管北方人一点儿啊！”
好吧，其实南方人也抗议一个桌上竟然能出现这么多甜的东西。
女人撩了撩头发，红唇微勾，风情万种。意有所指的看向唯二不表示抗议的时禧季寻南，狐狸眼一挑，面上却友好的看向时禧。
“介绍一下，我叫韩灰芸，你可以叫我韩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