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机贴到耳侧,下意识增加了手机音量,起身站到窗边,单手插着兜看向窗外来往的人群。
“喂。”
随后,听筒内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行了,给你把人轰走了。”
“嗯。”
男人无奈的叹气,声音带着些许调侃
“季大老板这是终于是想起你的老相好来了!你让好哥哥我,等的好苦啊!八百年难得听到你一回声音,无事那是半点想不起来我,那些年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说吧,什么事?”
“少贫我,需要我把这段话发给嫂子吗?”
本是拉进关系的随口一说,却听见听筒内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你要是真的还认我这个嫂子,就快点回来!”
他脸上的表情怔愣了一瞬,随即勾起了嘴角,季寻南脸上难得露出这种发自内心的笑,略微侧头,夕阳的余晖照亮了他的面部轮廓,平和、自然,仿佛展露出了少年人的本性。
“你嫂子在旁边听着呢!她一直惦记着你,生怕你出事。你小子,活像是在跟我抢老婆!诶,我儿子过段时间该三岁了……”
听到这句,季寻南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最终冷冷的抛出一句
“说正事。”
电话的另一头,意识到对方态度的转变,男人表情变得严肃。陆咏琰一身居家服,却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约么三十多岁,眉眼间正气凛然,一看便知气度非凡。令人惋惜的却是他坐在宽大的轮椅上,腿间搭着厚厚的毛毯,由妻子推着,进了书房。
在接到季寻南电话后,陆咏琰便立即找出了工作手机,用私人号和季寻南说着。他示意妻子先出去。女人帮他盖好搭在腿上的毛毯,低头看着他,略微睁大眼睛,警告似的低声说了句“好好跟他说话!”便推门而去。
“你知道你们局派了个人到我身边来吗?”
“你说……那个姓时的小孩?”
“他的卧底审批我没有通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郑兴国私自行动的……”
季寻南冷冷出声打断他
“别推脱责任了大领导,他们给了那小孩一把枪,但是绝对没有告诉他枪里面是橡皮子弹吧。那个蠢货,遇上我,要不然二十条命都不够他送的。这就是你的管理态度?”
陆咏琰:“我,……”
季寻南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逼问到
“你默许了,对吧。我也是没想到,但是既然你们再次把他送过来了,我自然会用我的方式。”
陆咏琰猛然从他的话里听出不对劲,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在工作手机上打开郑兴国之前发给他文件,上面有年轻人的证件照,看得他呼吸一滞
“时禧……怎么会……那个孩子不是……”
瞬间,男人好像抛掉了所有平和的伪装,严肃的脸紧紧绷着,锋芒毕露。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是他,我绝对不会让他靠近你半步!”
季寻南神色戏谑的看向窗外远方的落日靠近地平线,睫毛颤了颤,平静的开口
“可能不是他吧?这样对你们来说最好。”
“不,你误会了,就算他是你儿子,我们也绝对没有拿他来要挟你的打算。”
季寻南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眯
“哦,是吗?那我要你正式批准他的卧底申请,然后让你们另一个人赶紧滚回去。我不护着,他在这里撑不过三天。”
他仿佛都能想象到对面那个老狐狸盘算着如何利用时禧的样子,以及他那惯用的、打的一手好的感情牌。
“季寻南,我们俩彼此对这些东西都太熟悉了,别拿审讯那套来对付我。我会通过审批的,只是你那边那个幼儿园……”
季寻南:“别打那个注意。”
“怎么,季老板护得住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护不住两个卧底?”
“你又在怕什么?怕我拿那群孩子要挟警方?”
陆咏琰眼眸一抬“卧底任务总得师出有名吧。”
季寻南几乎是被气笑了
“陆厅真是贵人多忘事,拿他威胁我,很蠢。”他脸色很冷,抬眼看向科室,那里的大门还是紧紧闭着,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他身上,估计里面在拖延时间,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试探我为了他能做到哪一步……gray那边下个星期有批东西要从密□□出发,过滇州,怎么做是你们的事。你要是敢草率行动,就等着死吧。”
“季寻南,我想不通,你当年为什么不回来?唉,你说你待在那边是何必呢?你这么聪明,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