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山上开的路又晃又颠簸。菟途被一阵一阵的颠簸晃荡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
但是头昏昏沉沉的起不来。怎么起也起不来。
“妈——吐——想吐”兔兔闭着眼睛,沙哑着嗓子喊。
菟葵从副驾驶转过身往后看,她没有听到兔兔说什么,只听到兔兔哼哼唧唧的声音。看到兔兔醒了之后赶快让司机停车。
“停车,停车!赶快停车!”
司机直接一脚刹车,刷——的一声停在路当中
兔葵直接从副驾驶挤到后面连车门都没有来得及开。
“怎么了?宝贝”
“怎么突然醒了?
“哪里难受?”菟葵抚摸着菟途的头发给他轻轻揉着头。
“恶………恶心,想吐……”菟途勉强睁开眼,天旋地转的晕,让他说话都难受。
菟葵赶快扶起兔兔,把车门拉开。
她倒也不是怕把车弄脏,就是怕躺着吐会呛到气管。
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帮他顺气。
心里又愤怒又难过。声音也因为心疼,轻轻颤抖着。
“乖哈,我们马上到了。这口恶气妈妈肯定帮你出”
菟途微微直起腰,头低下去半天也没吐出个什么来。反倒是心里生出一股子烦躁火气。
由于体力不支他一头又倒座椅上。
菟葵又帮他按了按头,把门全部打开,让他换换空气。
“唉……”菟葵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儿子那苍白的脸,满心都是心疼。
心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纠结得不行。她想把菟兔留在身边。
可要是留在身边,她真担心穆老头再下黑手。
这种左右为难的痛苦,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烦躁、烦闷一起涌上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可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尽快做出决定了。
如果天黑之前不赶快到筱逸观,这路可就不太好走了。很容易发生事故,得不偿失。
兔兔扶着车门大口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给菟葵说。
“妈,出发吧”
菟途本来想把门拉上,实在是使不上力气
菟葵扶着菟途往担架床上躺,帮他固定好了床,防止路上再颠簸。随后把门轻轻拉上。轻轻碰了碰儿子的手。
——
司机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加大了油门,让车速提了起来。
一路上,他的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每一个转弯、每一次加速减速都恰到好处,车子行驶得平稳极了,没有一丝颠簸。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小途这就是需要休息。我们把他送过去马上就回来处理穆老头”
菟葵紧张的心,这才松懈下来一点,点了点头。
——
菟途被到筱逸观养伤后,不知道是不是道观的环境过于清幽宁静,他的性子好像也渐渐有了轻微的变化。
以前的那些浮躁慢慢沉淀,整个人变得清冷疏离,好像和周围的一切都隔了层轻纱。
——
筱逸观里大家互相都不怎么亲近。只有一个身影,常常在角落里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有时是在给花草浇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有时在擦拭着道观的门窗,眼神专注又认真。
他总是安静地出现,又安静地离开,没有过多的言语,却好像在不经意间,就给这平淡日子添了几分生气。
菟途偶尔瞥见他的身影,心里也会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他猜,自己有时候偷懒,想等着等会儿做的活儿,老是一转脸就被别人干了。应该是那个总在不远处默默做事的小师弟做的吧。
可每次目光交汇,他和只是礼貌点头,其余再没有动作。
如今,要下山了,病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家里内边的事也基本处理完了。
学校也通知他要去把毕业设计搞一下,才能拿到毕业证。
站在道观门口,回望这熟悉的地方,菟途心里空落落的。那个默默关注他的身影,那些无声的温暖,都成了回忆。
菟途知道,此后或许再难相见,这份藏在心底的想念,也只能随着道观的钟声,慢慢沉淀。
没点破的东西,还是放置起来当个回忆的好...
司机还是如约而至的开着那辆加长林肯在道观门口等着他,就像三年前送他来的时候一样。
妈妈还在在副驾坐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只是在道观里面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而已,现在暂停键又被按成了播放键。
他向道长道了别,又在道观里转了一圈,目光四处找寻,却不见内个他想找的人的的身影。心里忽然些失落。
只好去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