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恒升看了眼云海尘的手,道:“我屋有创可贴,你等我会。”
云海尘这才注意到自己没收力抠破的手,刚要开口说不用,沈恒升已经推门出去了。
再回来,脸上贴着个哆啦A梦,头上别了个粉色发卡。
“手。”
沈恒升拆开包装,朝云海尘伸手。
云海尘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以后别抠手了,”沈恒升边给破口贴创口贴边絮絮叨叨,“手可是电竞人第二条命。”
注意到云海尘盯他脸的视线,沈恒升有些不自然地碰了碰脸上的贴纸。
“看什么看,家里没有小孩霍霍人啊。”
云海尘摇头,“没有。”
沈恒升有点想掐自己人中,趁老韩忙着陪黛黛,他从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他的位置离窗户近,正好开窗不污染室内空气。
“能闻烟味吗?”
云海尘点头,“嗯。”
沈恒升放下心来,低头将香烟点燃,仰头深吸一口。
他没烟瘾,只有心烦的时候会抽一根冷静冷静。
有时候一盒烟够他两三个月,有时候一盒不够一周。
云海尘看了一会指间夹着细烟的沈恒升,又低头看了眼左手中指上的绿色创口贴,戴上耳机,老老实实练枪。
沈恒升抖了抖烟灰,回头想看一眼云海尘手里的枪。
老韩牵着黛黛,隔着玻璃和他对视。
沈恒升:“……”
手一抖,烟差点掉下去。
过于尴尬,他又转了回去,假装没看见。
“沈恒升,你能不能给黛黛立一个好榜样?”老韩推门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好榜样做不了,”沈恒升把烟熄灭,不让黛黛闻烟味,“我能做反面案例。”
“你看看人家Benar,不抽烟不喝酒不染发不穿孔,三好青年无不良嗜好。”老韩说着,指了指腰板溜直的云海尘。
沈恒升抬手转了转耳钉,全身上下都写着你能奈我何。
“那没办法,旁边坐了个三好青年,”沈恒升拉开电竞椅,坐到云海尘身侧,“我总得当个混混阴阳调和一下。”
“黛黛听到没,你舅舅不是好东西。”
“你说我舅舅坏话,我不要你抱不和你玩了,”黛黛挣开老韩的手,跑过去拽住沈恒升和云海尘的衣服,“我要舅舅舅妈抱。”
云海尘被扯了一下,子弹偏离轨道打在雪堆上。
“怎么了?”
“小祖宗我错了,你舅舅天下第一好,”老韩连忙把黛黛抱走,“今天下午两场训练赛,晚上九点轮一圈二队和青训AC。都是TS,你让Benar先别打了,用手过度不好。”
云海尘见老韩把黛黛抱走,也没多问,扫了眼温度默默换枪。
沈恒升瞳孔地震,“五场,你把人当人吗?”
“还有一个半月季中赛预选赛,不抓紧时间磨合你还想不想去秋季赛了,”老韩怼了怼沈恒升的脑门,“一天天的不想着上进,还偷么抽烟,老规矩。”
沈恒升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今天奶茶蛋糕我请,夜宵也算我的。”
IFA有个成文规矩,一队抽烟罚请客下午茶,二队罚一百块钱。
见沈恒升上道,老韩点头,没再穷追不舍。
“第一场和AMY两点半,第二场万事顺五点,”老韩低头摸出手机看备忘录,“青训C他们教练说要排A前面,我让了。”
IFA青训营分出来四组,二队没比赛没业务会轮两圈。一队平时不接触,除非有小组飘的厉害。
教练会让前辈往死里打,让他们认清自己狗屁不是的技术,老老实实训练。
今天属于特殊情况,要新老选手磨合。自家小孩嘴严实,不会把一队问题到处说,让其他战队专门针对。
云海尘赶在温度降到零下五十度之前发出最后一颗子弹,正中人机心口。这才把耳机摘下,询问沈恒升刚才老韩来干什么。
“Benar,别打了,”沈恒升摸出手机提前订奶茶,把老韩留的口信传达给云海尘,“下午五场训练赛,全是TS。”
“好。”云海尘点头,把键盘一推闭目养神。
“我定奶茶,你喝什么?”
云海尘道,“随便吧。”
“这家店没这个品,”沈恒升手在空中一划,“换。”
云海尘被沈恒升拿话噎了一下,沉默半晌才回答。
“和你一样吧。”
他家里管得严,零食都很少让吃,更别说是喝奶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