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帽子。”云海尘说话隔着口罩,声音有些发闷。
沈恒升闻言,抬手把自己帽子摘下来,踮脚扣在云海尘头上。
“别嫌弃,新买的没戴过。”
他撂下这句,头也不回噔噔上楼拿帽子。
“他给你,你要是不嫌弃就戴着吧,”老韩嘴里叼了根棒棒糖,以身作则不抽烟,“恒升就算是裹成粽子也能被认出来,你还没到官宣的时候,捂着吧。”
“嗯。”云海尘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下,静静等沈恒升回来。
等了半天,沙发上的雪球都悠悠转醒扒零食柜了,还不见沈恒升人影。
“你先上车了吧,”老韩找出沈恒升电话号,“我打电话问问。”
下一秒,手机铃声在沙发上响起。
老韩:“……”
这小der不是手机不离身吗?
“上车上车,”老韩推着云海尘往门口走,“可等不起这祖宗。”
“来了来了。”沈恒升剩下最后三级台阶直接跳下来,跑到沙发那拿到手机揣兜跟上老韩。
“干甚去了你。”
老韩说着,拍了一把沈恒升戴渔夫帽的脑袋。
“诶,疼疼疼,”沈恒升被拍得一个踉跄,一头撞在云海尘后背上,“把我脑子拍坏了我看你季中赛怎么办。”
云海尘回过神下意识伸手想扶,见沈恒升自己稳住身体,便默默把手收回来。
老韩不吃这一套,“你小子,出去看个联谊赛又不是走模特,挑个帽子这半天。”
“啥啊,小月过两天生日,我顺便把礼物带过去。”沈恒升说着,从兜里摸出礼盒晃了晃。
他说的小月指的是万事顺首发的主攻手弦月,后天的生日。
当年沈恒升第一个去青训的俱乐部就是万事顺,虽然因为过于烈气的打法和万事顺对游走的标准不符被婉拒了,但他和当时同为青训生的弦月关系还不错。
去年沈恒升生日他送了套手工珐琅的键帽,总得礼尚往来。
弦月喜欢收藏表,沈恒升干脆投其所好,托香港的朋友代购了一块三十多万的腕表。
“走了走了,不搭理他,”沈恒升扯着云海尘的袖子上车,“听他啰嗦耳朵都起茧子。”
老韩快步跟上,“Benar,等进场馆我可能顾不到你,你记得跟紧恒升。”
“好。”云海尘点头应下。
GT管理层很喜欢搞联谊赛,频率高到几乎一周一次,美名其曰让粉丝没有空窗期。
虽然联谊赛频繁,但胜在价格不高,每次也几乎是座无虚席。
联谊赛定在市中心体育馆,沈恒升他们到的比较晚,门口已经没刚开始那么水泄不通了。
检票进场,场馆内的摇滚乐震得人耳朵疼。
“好的,我们的电竞选手已就位,比赛即将开始!”
伴随解说的声音,大屏幕上一次闪过选手的脸。
四面八方传来的应援声不比音响的音乐弱,一浪高过一浪。
沈恒升跷着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也跟着鼓掌凑热闹。
“你平时看比赛吗?”他碰了碰云海尘的胳膊,低声询问。
“什么?”
现场实在嘈杂,沈恒升还戴着口罩,云海尘什么都没听清。
沈恒升见没人注意他,摘下口罩倾身凑在云海尘耳边,两只手挡在后者耳朵两侧,防止声音被冲散又听不清。
“你平时看不看比赛。”
云海尘如实回答,“没看过现场的,回放经常看。”
两个人离得近,沈恒升耳力也好,就算云海尘不凑他耳边他也听得清。
“你可以着重看万事顺主攻手和AMY突击手的打法,一个求稳一个求狠,都很克制指挥官,”沈恒升指了指大屏幕,“pain就栽过几次,他们打法变化不大,可以参考。”
“好。”
沈恒升刚想再说两句,大屏幕边上的两个小屏幕突然切到观众席。
老韩拿的是A区前排的票,本意是想让他们近距离观看细节,但现在导播从前往后扫,坐在前排的IFA几人直接被拍了进去。
沈恒升瞬间和云海尘拉开距离,刚要把口罩戴上,解说调侃的话已经出来了。
“看来这次联谊赛阵仗真的不小,把咱们春季赛冠军都吸引过来,”解说道,“茄总今天也是帅出新高度了。”
导播也深谙热度之道,干脆让移动的摄像机怼脸拍沈恒升。
沈恒升本来想着等比赛结束的时候去后台把礼物给弦月,现在倒好。
“茄总今天是来观察对手的吗?”
那边对局内已经开始选取初步装备,这边解说还在和沈恒升隔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