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升生平最讨厌这种说教的语气,Benar你自求多福。
沈恒升本人摸了摸鼻子,“但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他顿了顿,看向云海尘,“我相信你能跟上。”
我相信你能跟上。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云海尘的心湖,漾开一圈涟漪。
那种被全然信任的感觉,与他过去所经历的截然不同。
不是基于冷冰冰的数据,而是基于对他这个人的信任。
他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理智和私心在脑子里吵出花了。
“哇哦——”阿溪又开始起哄,“哥,你这信任,啧啧啧啧,怪重的。”
小林也跟着怪叫,“就是,Benar,感不感觉压力山大。”
“去你丫的,老实复盘你的,”他转而看向云海尘,语气认真了些,“你的计算没错,下次我会注意。不过比赛场上,有时候也需要一点‘意外’。”
云海尘沉默片刻,点了头。
他明白了。
沈恒升不是不认可他的计算,而是在计算之外,加入了一种名为“直觉”和“信任”的变量。
复盘继续进行,但云海尘的心却有些难以平静。
他偶尔会走神,目光掠过旁边机位上沈恒升专注的侧脸,掠过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掠过他放在键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指。
很迷的人。
他在心里再次重复。
训练赛结束的挺早,天才擦黑。
IFA少见的早下班。
队员们各自活动,云海尘习惯性地留在训练室准备加练。
他刚开了一局单人模式,靠背的软垫凹下去一小块。
“还不休息?”沈恒升胳膊搭在他靠背上,很自然地凑过来看他的屏幕,“还练枪啊。”
“嗯。”云海尘应了一声,操作的角色精准地爆掉远处移动靶的头。
沈恒升看他打完一局,忽然道,“对了,明天下午蒋姐安排了双人直播,记得吧?”
云海尘动作一顿,“记得。”
沈恒升要不说,他还真就给忘了。
“放轻松点,就当玩了。”沈恒升拍拍他的肩,触之即离,“到时候跟着我就行。”
他说罢,便起身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离开了训练室,仿佛只是过来随口提醒一句。
云海尘却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开始下一局。
双人直播。
和沈恒升……
训练室的灯光落在云海尘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沈恒升拍过的肩膀。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沈恒升刚溜达到楼下,门铃忽地响起。
“你们谁订外卖了?”他问了一嘴,一楼的几个人都耸肩表示不是自己。
那应该就是云海尘了。
他不疑有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升升,好久不见。”
沈恒升看清来人愣了一下,“小林叔叔,你怎么来了。”
“你宋叔忙,我休假没意思,来你这玩会,”林星荃挑眉,“不欢迎?不欢迎我走了。”
“哪能哪能,进进进。”
林星荃和沈欢颜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
沈恒升小时候家里出了点事,弄的他没家能回,天天住黑网吧。
还是林星荃和医院请了好几天假,和宋澹迟带人把市区翻了个底朝天才把人带回来。
“瘦了。”
刚进屋,林星荃上下扫了沈恒升一眼,淡声评价。
“没啊,伙食太好胖好几斤,”沈恒升耸肩,“我一离我妈远就胖。”
林星荃点头,“嗯,欢颜做饭确实别具一格。”
似乎是勾起了他不太好的回忆。
“都吃饭没呢,”他背着手在一楼晃悠,“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现在挥霍未来后悔。”
阿溪咋舌,“我荃哥这职业病。”
“好像大夫查房,”小林在阿溪看傻屌的目光里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荃哥就是大夫。”
“得了,我上你们这打两把,我家那个该来接我了。”
沈恒升不解,“宋叔不是刚给你新装的电竞房?大老远跑我这来。”
“感觉不一样,”林星荃和他并肩上楼,“还是和年轻人待一起好,感觉我也回到了二十出头的时候。”
沈恒升笑了,“你不是说二十出头是最痛苦的峥嵘岁月?”
确实,林星荃的二十出头,医学生一边背书应对一堆考试。
另一边沈欢颜和沈恒升的生物爹正浓情蜜意,天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