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升那个胃破的要死,连小龙虾都只能吃蒜蓉的。
“买不着蔬菜粥了,”老韩把外卖盒放沈恒升面前,“凑合凑合喝口小米粥。”
沈恒升一脸莫名其妙,“谁家好人吃烧烤喝粥啊,我喝疙瘩汤。”
“他们吃炒方便面,没点疙瘩汤,”老韩摊手,“爱吃不吃。”
“行行行,我吃。”
云海尘自然坐在沈恒升身侧,戴上手套剥虾。
老韩问道,“Benar能吃辣吗?”
“嗯。”云海尘淡淡应了一声。
他动作并不熟练,但很专注。
和沈恒升对面弄的一桌子油的小林比起来,还算得上优雅。
修长的手指利落去头剥壳,露出完整的虾肉。
沈恒升正小口吸溜着小米粥,一只干干净净的小龙虾就被放在他面前的小盘子里。
“?”
他侧头看了眼云海尘,有些不解。
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顺手。
餐桌安静片刻。
正抢夺李览扒干净的一只虾的小林和阿溪双双看过去,动作都定格下来。
云海尘本人不觉得怎样,扒好第二只后又放在沈恒升盘子里。
“谢谢?”
沈恒升看了眼盘子里色泽红润的两只麻辣小龙虾,又看了眼水了咣叽的小米粥,理智和馋虫开始打架。
“哇哦——”阿溪故意拖长声调,眼神在二人身上徘徊,“Benar哥,我也想吃扒好的。”
小林开团秒跟,“对啊,别区别对待啊,怎么还有特殊待遇。”
云海尘抬眸,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俩一眼。低头继续剥自己的虾,完全无视了他们的起哄。
沈恒升轻咳一声,试图挽回局面,“看什么看,你当Benar是你们俩这种小白眼狼啊。”
说罢,他心一横,夹起那只麻辣虾肉,迅速扔进嘴里。
辛辣的味道在口中炸开,这帮犊子,拿脚趾头想都知道要的是重麻重辣。
不过久违的重口味食物大大满足他的味蕾,心情还不错。
“够味。”他说着,迅速喝了几口小米粥压一压。
云海尘注意到身边人微蹙的眉,停下了扒虾的动作,侧头问道,“不能吃辣?”
“能吃能吃,”沈恒升皮笑肉不笑,死要面子,“太久没吃了有点不适应。”
“Benar你给他扒的不会是麻辣的吧?!”
老韩刚从厨房洗手回来,就听见小林这么一句大嗓门。
“啥玩意?谁吃麻辣的了。”
“我□□操,我哥有肠胃炎吃不了辣,”阿溪蹭的起身,“水水水。”
沈恒升倒是无所谓,“就两只虾,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你去年吃麻辣烫胃出血进医院记得吗?”老韩跑冰箱拿了瓶牛奶,拧开塞在沈恒升手里。
沈恒升小口喝了两口牛奶,拍了拍云海尘的手以示安抚。
“别听他们瞎说,我没事。”
“对不起,”云海尘抿了抿唇,“我下次不会了。”
“道什么歉,我胃早好了。”
前脚刚立完flag,后脚凌晨三点,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游走位被一阵胃绞痛弄醒。
“胃疼吗?”
“啊!”
刚推开门,就传来幽幽的一声,把沈恒升吓了个半死。
手机手电筒打过去,才看清来人。
“我房间烧了热水,”云海尘站在门口,声音很轻,“你那有药吗。”
他自从上次胃出血,饮食清淡好几个月,都好几个月没犯病了,上哪弄药去。
“我房间还有热水袋,你等一会,我叫了跑腿送药。”
沈恒升这会疼得厉害,也顾不上里子面子去拒绝了,点了点了头。
云海尘扶着他坐回床上,才回房间拿热水和热水袋。
拿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三点四十多了,云海尘怎么还没睡。
“我开灯,你捂一下眼睛。”
“好。”
沈恒升刚捂住眼睛,房间的灯“啪”的一声亮起来。
“小口喝,”云海尘坐在沈恒升身侧,把水杯把手面向后者,“别烫着。”
沈恒升接过,余光扫到云海尘烫红的手心。
“插座在哪。”
“这。”
云海尘俯身扯过插排,把热水袋插上电。
“哪疼?”
沈恒升“嘶”了一声,“说不上来,感觉哪哪都疼。”
云海尘沉默半晌,滚烫的手心探进沈恒升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