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璃站在井边,耳后的凤羽胎记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井水随着她的靠近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幽深的漩涡,仿佛在邀请她进入。
"真的要下去?"徐小胖缩在后面,声音发颤,"听说下面关着吃人的上古凶兽..."
楚倾月检查着腰间的玉剑和符箓:"我和青璃下去,你们守好井口。"她转向韩青璃,眼神坚定,"准备好了吗?"
韩青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发间的青鸾簪在井水映照下泛着微光,与楚倾月颈间的青铜残片呼应着某种韵律。
"我先下。"楚倾月捏了个避水诀,正要踏入井中,却被韩青璃拉住。
"等等。"韩青璃从怀中取出太虚琉璃灯,灯芯在接近井水时自动燃起豆大的紫焰,"一起。"
两人十指相扣,同时迈入井中。预料中的冰冷并未袭来,井水在接触紫焰的瞬间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道。下坠的过程仿佛穿越了某种界限,周围的水壁渐渐变得透明,映照出无数快速闪过的画面:悬浮的仙山、惨烈的大战、一个白衣女子怀抱婴儿坠入云海...
"那是..."韩青璃想要看得更清楚,却突然脚下一实,已经落地。
眼前豁然开朗。井底竟是一个巨大的溶洞,中央一泓紫色灵泉环绕着青玉祭坛。祭坛上趴伏着一只通体覆盖青紫色羽毛的巨鸟,双翼收拢,头颈低垂,似乎在沉睡。
"紫翼青鸾..."楚倾月倒吸一口冷气,"上古灵兽,怎么会..."
韩青璃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每靠近一步,耳后的胎记就灼热一分。当她距离祭坛还有三丈时,青鸾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与她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眸!
"三百年了..."青鸾的声音直接在她们脑海中响起,如清泉击石,"终于等到太虚血脉归来。"
巨鸟缓缓起身,展开的双翼几乎覆盖整个溶洞。漫天紫羽飘落,每一片都闪烁着星辉般的光芒。韩青璃屏住呼吸,看到青鸾修长的脖颈上,赫然有一个与她耳后完全相同的凤羽烙印!
"你...认识我?"韩青璃声音发颤。
青鸾低下头,巨大的鸟喙轻轻碰了碰她的发簪:"洛青鸾的发簪...果然在你手中。"
"洛青鸾?"楚倾月握紧了韩青璃的手,"太虚门末代门主之女?"
青鸾的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哀伤:"我的小主人,也是这孩子的母亲。"它凝视着韩青璃,"你耳后的胎记,是太虚血脉与青鸾一族契约的证明。"
韩青璃双腿发软,不得不靠在楚倾月身上。她从小以为自己是个孤儿,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听到关于母亲的消息。
"三百年前太虚门内乱,小主人抱着刚出生的你逃离。"青鸾继续说道,"为保你性命,她将你托付给凡人,自己引开追兵...临别前,她用精血在你耳后留下这道印记。"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下韩青璃的脸颊。楚倾月紧紧搂住她的肩膀,无声地给予支持。
"那您为何被封印在此?"楚倾月问道。
青鸾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星罗宗开派祖师凌霄子,本是太虚门护法,却勾结玄天宗谋夺''''紫气源渊''''。我护送小主人突围时被其重伤,封印于此。"
它突然转向楚倾月,目光变得复杂:"有趣...你身上竟也有太虚血脉的气息,虽然很微弱..."
楚倾月愕然:"这不可能!我父亲是..."
"楚山河?"青鸾发出一声类似冷笑的啼鸣,"问问他为何每年都要来加固这道''''封印''''吧。"
韩青璃感到楚倾月的手瞬间变得冰凉。这个冲击性消息显然动摇了她的认知。韩青璃捏了捏她的手心:"师姐,我们先弄清楚..."
"不必担心。"楚倾月很快镇定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如何,我与青璃情同姐妹,这点不会改变。"
青鸾似乎被这句话打动,它低下头,额心的紫色晶石对准两人:"若你们真有心结为姐妹,可将手放在我的晶石上。太虚血脉会见证这份羁绊。"
韩青璃看向楚倾月,后者毫不犹豫地点头。两人同时将手按在晶石上——
刹那间,整个溶洞紫光大盛!韩青璃感到体内紫气沸腾,背后光翼不受控制地展开;楚倾月则周身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与紫光交织在一起。两人的灵力在青鸾晶石的引导下完美融合,形成一个璀璨的光茧将她们包裹。
光茧中,韩青璃看到无数记忆碎片:一个酷似楚倾月的女子抱着婴儿在云间逃亡;星罗宗开派祖师凌霄子手持染血的长剑;玄天宗地底深处,一个与楚山河容貌相同的人被锁在阵法中央...
"这是..."楚倾月声音颤抖。
"血脉记忆。"青鸾的声音传来,"太虚血脉者结契时,会看到彼此最深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