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韶容醒来时,日影已经西斜。他眨了眨酸涩的眼,本能地想翻身揽被,却在下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时僵住了。

    记忆回笼,篝火、烈酒、那个该死的瓷瓶……还有东方礼在他耳边一遍遍唤着的“阿容”。

    “醒了?”

    沙哑的声音从帐门处传来。东方礼端着药碗站在那里,眼下挂着两片青黑。

    韶容别过脸,却发现枕边整整齐齐摆着三样东西:那盒被糟蹋的润唇膏,一盒不知名的药膏,还有……一份盖着玉玺的诏书。

    《关于朕自愿被禁足一个月的申请》

    东方礼噗通跪下,药碗举过头顶:“朕错了。”,声音哽咽,“阿容想怎么罚都行……”

    韶容气得眼前发黑,抬腿就想踹人,却牵动某处难以启齿的疼痛,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他张口欲骂,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东方礼见状,立刻膝行上前,捧着药碗小心翼翼凑近:“阿容先喝药……”指尖轻轻拭去他额角的冷汗,“喝完我给你涂药,是闻人舟新配的消肿膏……”

    韶容狠狠瞪过去,却在帝王通红的眼眶前败下阵来。东方礼会意,连忙起身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地喂药。

    “疼得厉害吗?”帝王的忐忑的问。

    韶容闭了闭眼,突然抓起枕边诏书糊在对方脸上。轻飘飘的力道,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调情。

    药碗见底,东方礼又跪回榻边,抓着韶容的手往自己脸上带:“阿容要是还生气,就多扇几巴掌……”

    “……”药效渐起,韶容的嗓子总算能出声了,只是沙哑得厉害:“老子……要回府……”

    东方礼顿时慌了:“不行!你现在不能骑马!”说着就要去抱人,“朕送你回去……”

    “滚!”韶容一脚踹开他,却牵动伤处倒抽冷气,“让田柱……备马车……”他喘了口气,又恶狠狠地补充,“你……禁足一个月……不准来烦我……”

    东方礼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那……我能送你到府门口吗?”

    韶容懒得理他,强撑着要起身,可刚一动就僵住了。下半身仿佛被马车碾过似的。他抬头狠狠剜了东方礼一眼,眼尾还泛着红。

    帝王立刻会意,轻手轻脚地将人打横抱起。韶容这才注意到自己换了干净的中衣,可领口大敞着,锁骨到胸膛全是暧昧的红痕。

    他咬了咬牙:“……让马车直接到帐门口。”

    绝不能让将士们看见主帅这副模样。

    东方礼乖巧点头,扯过外袍将人裹得严严实实,连发丝都仔细掖进衣领里。临出帐前,还不忘把韶容的佩剑挂在腰间,总得给大将军留些体面。

    晨光中,马车缓缓驶过校场。透过车帘,韶容看见田柱正带着士兵们操练,个个目不斜视,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这辆马车。只有微微发抖的肩头,暴露了他们憋笑的事实。

    韶容此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昨夜就是拼着醉死也该把东方礼按在下面!

    虽然那个混账事后又是垫软枕又是揉腰的,可这马车每颠一下,都让他疼得直抽冷气。

    “阿容……”东方礼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捧着个软垫,“要不要……”

    “滚。”韶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却在马车又一个颠簸时白了脸。

    东方礼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错了……回去就抄《礼记》,不,抄《吴书》……”

    韶容闭了闭眼,突然觉得禁足一个月实在太轻了。

    马车转过街角,熟悉的府门近在眼前。东方礼刚要动作,就被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跪安吧。”韶容扶着车辕,强撑着要自己下车,“记住,一个月……”

    话音未落,双腿一软险些栽倒。东方礼箭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在韶容杀人的目光中硬着头皮道:

    “送、送佛送到西……”

    府门吱呀一声打开,老管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公子被陛下抱进门,正要行礼,就听韶容咬牙切齿道:“去把祠堂的戒尺取来。”

    东方礼脚步骤停,怀里的“佛”显然是要送他“上西天”。

    老管家闻言一个踉跄,他偷眼瞧了瞧陛下怀里面色铁青的大都督,又看了看陛下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顿时进退两难。

    “还不快去!”韶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东方礼却突然将人搂得更紧,转身就往寝殿走:“阿容要打也等上完药再打……”声音越来越小,“朕……朕怕你手疼……”

    韶容气得眼前发黑,偏偏浑身乏力,只能由着帝王将自己抱进内室。

    卧房内,东方礼轻手轻脚地将人放在榻上,转身去取药时,忽听身后声响。

    一支狼毫笔滚落脚边。

    “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