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韶容夺过话本就要撕,却听帝王幽幽道:“撕了这本,朕就让书局加印一千册。”

    “你威胁我?”韶容眯起眼睛,声音陡然转冷。

    殿内气氛骤然凝滞。东方礼敏锐地察觉到将军周身散发的寒意,立刻变脸似的红了眼眶:“朕错了……”他拽着韶容的衣袖轻晃,“阿容别生气……”

    韶容看着帝王这说变就变的模样,一时语塞。这情毒当真厉害,竟让素来威严的天子变得这般……这般……

    东方礼趁机将人搂进怀里,轻拍后背顺气:“乖,朕命人备了热水,先去沐浴可好?”

    屏风后,浴桶蒸腾着热气,水面上飘满韶容最爱的白芷花瓣。

    韶容盯着那桶水,想起自己此刻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模样,额角青筋直跳。

    “臣沐浴挑地方。”他强压怒火,嗓音恢复往日的冷肃。

    “那朕送你回韶府。“东方礼说着又要黏上来。

    “不必。”韶容抬手抵住帝王胸膛,平静起身,“劳烦陛下备辆马车。”

    他绝不能这副模样招摇过市,堂堂大都督的威仪还要不要了?

    “哦。”东方礼乖乖点头,却又突然环住他的腰,“那阿容还会回来吗?”

    “……会。”

    韶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正色道:“陛下,男子是不会受孕的。”

    “朕知道啊。”东方礼眨了眨眼,“可那是玄武秘术诶,阿容真的不想试试吗?”

    “啪!”

    韶容一巴掌拍开腰间的不老实的爪子,咬牙切齿道:“臣这就去太医院取几本医书,好好给陛下补补课。”

    他就不信了,这世上还能有人真不懂人事?

    东方礼望着韶容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

    “咳……”

    一声压抑的轻咳在空荡的殿内格外清晰。帝王抬手捂住心口,那里正泛起细密的疼痛,像是千万根银针同时扎入。他踉跄着跌坐在榻边,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榻上还残留着韶容的温度和气息,东方礼慢慢俯身,将脸埋进那方锦被。白芷香混合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鼻尖萦绕,他贪婪地呼吸着,仿佛这是世上唯一的良药。

    “阿容……”

    沙哑的呢喃消散在空气中。帝王颤抖着从床榻下的暗格中取出那只布老虎,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

    “朕错了……”东方礼将脸埋进布老虎柔软的肚腹,声音闷闷的,“不该惹你生气……”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棂,照在帝王蜷缩的身影上。怀中的布老虎被一滴突如其来的温热浸湿,在绒毛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陛下?”

    陈桓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滚。”

    东方礼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冰。他抱紧布老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虎耳上的针脚。

    心口的疼痛愈发剧烈,帝王却勾起唇角。至少此刻的痛是真实的,真实得让他想起,自己还活着。

    一个时辰后,韶府前厅。

    韶容端坐在太师椅上,举着小铜镜左右端详。热水沐浴后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发丝用白芷香熏得丝丝分明,一袭月白锦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

    “这才对嘛。”他对着铜镜左照右照,“干干净净,漂漂亮亮,风流倜傥。”镜中人明眸皓齿,哪有半分在宫中狼狈的模样。

    放下铜镜,韶容突然蹙眉。他掰着手指细数近来遭遇:春猎两次遇刺,曼陀罗下药高热,今日更是被活活气晕……桩桩件件,竟都与东方礼有关。

    “啧。”将军烦躁地敲击案几,“莫不是八字相冲?”

    管家匆匆进来禀报:“公子,闻人公子到了。”

    “让他……”韶容话未说完,突然拍案而起,“不对!”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东方礼为何会坚信男子能怀孕?就算被话本误导,也不该如此笃定……

    “什么不对?”闻人舟摇着折扇晃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困倦的许易歌。

    韶容眯起眼睛:“东方礼的毒,当真只是影响性情?”

    闻人舟折扇一顿:“这个嘛……”

    “说实话!”韶容扬声道,“那毒是不是还会……”

    “让人变傻?”许易歌揉着惺忪睡眼插话,脖颈上还带着可疑的红痕,“我早说他脑子有问题。”

    闻人舟轻咳一声,想起自己收钱办事,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非也。那情毒确实会影响神智,尤其在动情时会产生幻觉。”他边说边从袖中取出一本破旧的医书,信手翻到某页,“看,这里写着‘情毒入髓,思虑偏执’,中毒越深,幻觉越真。”

    许易歌凑近一看,发现那分明是本《母猪产后护理》,当即翻了个白眼。

    韶容却信以为真,面色几度变换。所以东方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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