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可这次明显不一样。

    韶容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用冰凉的帕子给自己擦拭额头。

    “……太傅。”他下意识的唤道。

    东方礼的手僵住了。

    “怪事。”许易歌摩挲着下巴倚在床柱边,“近来军务清闲,怎会……”

    “是朕的错。”帝王突然开口。

    许易歌瞬间站得笔直:“您做什么了?”

    “……”东方礼显然没料到会被追问,“朕……下了剂曼陀罗。”

    “什么?!?”许易歌声音陡然拔高,险些掀翻帐顶。

    报应啊!

    方才不该说韶容活该的!

    他命也太苦了吧!

    “去查刺客。”帝王垂眸,指尖攥紧了帕子,“朕在此守着。”

    许易歌同手同脚地往外走,他的手刚触到帐帘,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梦呓。

    “……卿卿。”

    坏了。

    他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东方礼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指间的帕子无声飘落。

    帝王向来凌厉的凤眸此刻满是茫然:“卿卿……是谁?”

    许易歌看着帝王煞白的脸色,又想起韶容珍藏的那把“卿卿剑”。

    咬了咬牙开口:“他喜欢的姑娘,他叫人家卿卿。”

    东方礼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韶容……原来有喜欢的姑娘吗?

    原来……他有喜欢的姑娘啊。

    那自己这么多年的百般纠缠,是不是给他造成了……困扰?

    帝王忽然低笑出声,嗓音沙哑得可怕。

    “难怪……”

    “他总不愿回京……”

    许易歌总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

    帐内一时寂静,唯闻韶容微弱的呼吸声。

    “她……”帝王嗓音低哑,“是个怎样的姑娘?”

    许易歌喉头一哽。

    这要他怎么编?

    说那姑娘擅茶艺?爱橘子?还是……

    他偷瞄了眼昏迷中的韶容,硬着头皮道:“性子冷,不爱说话,但……待他极好。”

    东方礼闭了闭眼,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连带着针扎一样的刺痛。

    原来韶容喜欢这样的。

    “陛下?”许易歌小心翼翼道,“您……没事吧?”

    东方礼抬眸,眼底一片平静:“去查刺客。”

    他转身走向榻边,指尖轻轻拂过韶容滚烫的额角。

    “朕……守着他醒。”

    许易歌脚底生风,一溜烟窜出营帐,直到转角处才扶着柱子大喘气。

    “这是怎么了?”许忆言正准备去探望韶容,见弟弟额角冷汗涔涔,活像白日撞鬼。

    “我、我……”许易歌拍着胸口顺气,“阿容梦里喊那‘卿卿’姑娘,陛下追问是谁。”

    他咽了口唾沫:“我就照实说了……”

    许忆言两眼一黑。

    这蠢弟弟……

    怕不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你……”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挂上温柔笑意,“原话怎么说的?”

    “啊?”许易歌茫然挠头,“就说……是个性子冷的姑娘……”

    “这样啊……”许忆言忽然抬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你去忙吧。”

    她嘴角的弧度分毫未变,甚至还体贴地拂去弟弟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许易歌倒退着走了几步,总觉得后颈发凉。

    直到转过回廊,他还能看见姐姐站在原地,保持着挥手的姿势。那温柔似水的笑容,在骄阳中莫名让他打了个寒颤。

    这都是怎么了?

    营帐内,东方礼静坐榻边。

    韶容饮过药后正发着汗,额前碎发都被浸湿,黏在苍白的肌肤上。

    帝王不自觉地伸手,却在即将触及那人面颊时猛地顿住。

    那个“卿卿”……究竟有多好?

    “陛下,许忆言姑娘求见。”陈桓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从帐外传来。

    东方礼猛然回神:“宣。”

    许忆言掀帘而入,目光在榻上昏迷的韶容与帝王之间一扫,心中已然明了。

    她盈盈下拜:“臣女参见陛下。”

    “平身吧。”

    东方礼的声音比往常低沉三分,许忆言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她缓缓起身,从袖中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

    “家父特调的清心丹,可解曼陀罗余毒。”

    帝王眸光微动:“你……怎知……”

    “小易那孩子……”许忆言垂眸,将药瓶放在案几上,“嘴上没个把门的。”

    她余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