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风雨落
另外两名长年在外的金玉弟子。

    李惊鸿并没有参加此次选拔,但负责处理各种事物也把他累的够呛,阿十这边他都只能忙里偷闲匆匆忙忙过来看过一眼,但各种名贵药材却是不要钱一般往这里送。

    听说柳元也伤的不轻,又受了反噬,到现在都还没醒。

    “哎,看起来柳师兄也很仰慕灵珑殿下,差点连命都丢了,可惜遇上了我们阿十,要是遇上别人,没准他就有机会了。”风缈扶着下巴感慨。

    宋离轻飘飘道:“这可不一定。”

    以血证道,血气幻形,这可不太像是正派功法。

    但就柳元本身而言,他的所行所为并不像恶人,且他的修炼法门众人都视若无睹,想来问题应当不大,想来只是他想多了,只盼不要再多生事端。

    然事与愿违,朝云皇城永远没有平静的时候,短短半个月就又闹得满城风雨。

    起因是一更夫五更天正准备回家睡觉时,因着内急就跑到附近的一个小巷解手,刚到巷口就闻到一阵刺鼻的血腥气,用烛火一照,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三四个人,脸色青黑干瘪,瞧着血已经被抽干了,只剩挣扎间溅在地面上的。

    得了消息,李惊鸿立马带人出去查探,整个皇城翻了个遍,从各处街巷、河边,甚至还有偏僻的小树林中一共找出了二十一具尸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高门大户,也有平民百姓,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血已经被吸干了。

    于是,百姓议论纷纷,都说城中混进来专门喝人血的妖怪。

    青云司门口天天有人堵着,比市集还要吵闹,听说李惊鸿头发都愁掉了一大把。

    事情一出,青云司和皇宫禁卫都火速派人加强了皇城守卫,每天夜里,随时随地都有人巡防,一处都不放过。然而,等到次日一看,百姓倒是没死,巡防的士兵和弟子死了一堆。

    眼见着事情越闹越大,国师和昭德帝都亲自出面过问,长乐和宣王更是借此事展开博弈,而死了亲人的人家整天发难,尤其是那些王公贵族,公然施压,事情要再不解决,怕是朝云真的离亡国不远了。

    “就一点线索都没有?”阿十早就躺不住了,抱着胳膊站在李惊鸿桌案旁。

    李惊鸿桌子上的文书比他人都要高,春风和煦的笑容已经丢的远远的,眉毛眼睛拧作一团:“能有什么线索,现场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有,手脚利索的很,就连杀人手法都看不出来,师父说这是一种上古禁术,具体是什么禁术他老人家还在查。”

    与此同时,宁妄说:“血魔功。”

    阿十一凛:“你说什么?”

    宁妄:“血魔功,洪荒时期出了个血狱天魔,他自尸山血海中脱胎,自创血魔功,以鲜血为食,生灵涂炭。后来,被人魔联手诛杀,血魔功也被扶桑神女列为禁术,到灵珑神子时期就已经失传,没想到,到了如今还有人修炼。”

    “修炼之人有没有什么特征?”阿十追问。

    宁妄道:“血魔功不仅屠戮他人,更会蚕食自己,先从神识开始,再到肉身,修为越高蚕食的越快。因此,修炼这种功法的人都会成为杀戮的工具。”

    听着倒像是培养死士的东西……

    “阿十?阿十!”

    阿十终于回神,李惊鸿已经叫了他好几声:“叫你半天也不答应,还以为你也出什么事了,我刚刚说的你可记住了,这些日子不要往外面跑,好好在青云司待着,有事就来找我。”

    阿十还在想刚刚宁妄说的那些,敷衍地冲他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禁足都还没解能跑哪去。”

    边说边往外面走,留愁眉苦脸的李惊鸿独自叹气。

    “你要做什么?”宁妄问。

    阿十小步溜达:“天黑了我带你出去看热闹。”

    “不是说好了禁足哪里也不去的?”宁妄用他自己的话回他。

    阿十随意道:“说说而已,而且你看摘星楼那位是真心实意要关着我的吗?”谁家禁足还能让犯人四处溜达。

    宁妄默了默,最后只提醒:“血魔功不好对付,别掉以轻心。”

    阿十展颜:“无所谓,不是还有你吗?你难不成还能看着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