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将起时
   宁妄沉默一瞬如实回答:“宣王幕僚的红颜知己。”

    “不是,我有那么饥渴吗?姑娘的手我可都没有摸过!”阿十都快怀疑自己失忆以前有什么风流债了。

    “殿下,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发展太离奇,李惊鸿都懵了。

    长乐平静的很:“父皇,证人儿臣已经带来了,正等父皇通传。”

    轰!

    这下就连李惊鸿都不是那么肯定了,甚至连阿十自己都不太自信,但当来人被带进来时阿十瞬间无语。

    妙凤!居然是妙凤!

    妙凤穿着难得齐整,头也不敢抬,小心翼翼地跟着内侍的脚步挪进来,一到地方毫不犹豫跪的利利索索。

    “抬起头来——”昭德帝的声音威严,眼神转到阿十身上,“你且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妙凤颤颤巍巍地抬头,畏畏缩缩地冲阿十瞟了一眼,眼中飞快划过一抹愧疚:“认、认识。”

    阿十心绪很是复杂,说好的跟皇室有仇呢?来的确定是真的妙凤?

    宁妄心下了然:“被威胁了。”宁妄已经看过,她身上没有法术的痕迹,确实是当日烟月楼嚣张跋扈的女子。

    “啧。”阿十很是不爽。

    “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昭德帝下了定论。

    阿十幽幽叹了口气:“什么仇什么怨啊。”

    妙凤的身子随着他的声音抖了抖。

    “放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昭德帝怒吼。

    这话阿十就不大赞同:“这位姑娘姑且算作人证,但是,物证从何论起?业火珠吗?陛下,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用来控诉长乐公主的,您这亲闺女说的不分青红皂白奉为金科玉律,旁人说的一概不听甚至歪曲事实。怎么?想亡国了?”

    好好好,大逆不道四个字已经无法形容了。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昭德帝咬牙,显然已经忍到极致了。

    阿十始终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态度:“知道知道,不就是杀头嘛。不过,是我做的我认,不是我做的我不认,别的不说,至少一句冰清玉洁本公子还是当得起的,清白二字我还是要扯一扯的。”

    “这种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李惊鸿都无语了。

    阿十慢悠悠地给出解决方案:“既然如此,搜魂吧。”搜魂术下,人妖仙魔,没有一个人能说谎。

    “搜魂术下,凡有谎言,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李惊鸿脸色发白,“就算半句谎话没有,神魂也会不稳。陛下不可,此法有违天道!”

    妙凤跌坐在地,阿十和长乐却是面不改色,一副与我无关的架势。

    能提出这个方法,足见他底气之足,昭德帝一时也不确定起来。

    “怎么?陛下这是不敢?莫非您不信您最宠爱的女儿?”阿十挑衅。

    昭德帝眉目间闪过一抹厉色,余光瞥见长乐端的四平八稳,终是下令:“来人,传召国师。”

    国师是朝云修为最高、最德高望重之人,由他得出的结论,没有人能质疑。

    昭德帝冷着脸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水准备喝,见着台阶下的剑拔弩张气不打一处来,又将杯子狠狠磕下,平白溅了一地水花。

    地面薄薄的水光在风和阳光的簇拥下散在空中,若非碎瓷片泛着白光,都能让人觉着它从未存在过。

    “这就是你想要的局面!”发火摔了白瓷杯的人火气旺盛,又把毒手伸到茂盛的荼蘼花丛。

    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背对着他,独自沐浴在风中,俯瞰着一望无际的皇城,目光灼灼。

    “你已经杀了他一次,难道还要再毁他一次吗?”没得到回应的人很是不爽,持续不断地咄咄逼人。

    “没有人能毁他,也没有人能伤他。”沧桑的老人发出古怪的声音。

    “是么?”那人却冷笑,“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不介意让千年前的故事重演。”

    说完,天空划过一抹弧线,人也无影无踪,只余一地狼藉。

    老人终于回头,怔怔瞧着碎瓷与碎花交织的地面,长久叹息。

    这时,该来的人终于到了。

    “国师大人,陛下请您前去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