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十无比肯定,那家伙就是在故意溜自己玩!
这个关头,宁妄还一无所知地火上添油:“从一开始她就在算计,而且是针对你一个人。”
阿十简直气的要疯。
“小公子,奴家不好看吗?还是说你嫌奴家年纪大了?”妙凤已经掀开被子斜倚在床上,肩膀露出半个,故作失落地调侃阿十,“不如你过来试试,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你。”
她边说边打量了周围陈设:“这可是楼中天字号的房间,小公子来历不简单啊,竟是把奴家带到这地方来了。都赖那群缺德鬼,昨日非要灌奴家酒,都耽误奴家与小公子春宵一度了,真真可恶!小公子,要不然——”
“闭嘴!”阿十实在听不下去了,抬起一只手,指尖凝出灵光,劈里啪啦,格外唬人,“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我便封了你的嘴,让你再也无法开口!”
效果拔群,妙凤瞬间就闭嘴了。
阿十使劲平复心情,连灌下三四杯凉茶,觉着自己平静些了,才耐着性子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说完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人回答,只好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妙凤的方向,眼睛却是一下不敢看。
只听妙凤懒洋洋道:“公子不是让奴家不许说话吗?说了,公子可要让我变成哑巴。”
阿十感觉火气又噌噌噌往头上冒,用尽最后的耐心咬牙道:“我问了你自然要答!”
“噢,”妙凤翻了个身,慢悠悠道,“妙凤。”
竟然还真叫这个名字。
阿十还欲继续说,就听妙凤接着道:“公子要是觉着奴家这个名字不好,也可以叫奴家个别的。”
阿十:“我没问的你一个字也不许多说!”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折寿十年。
宁妄都看不下去了,主动提议:“你大可以把她打晕直接查她的神魂,没必要陪她耗。”
阿十自然知道这样是最简单的,只是,搜魂术对修士而言没什么,但凡人不一样,凡人识海本就脆弱,搜魂术极容易损伤他们的神魂,严重者甚至可能痴傻一生,这种术法还是能不用便不用吧。
于是,阿十耐着性子继续问:“你来烟月楼多久了?”
妙凤:“这可不好说,我打记事起就在这了,你问我多长时间,这我可真没概念。”
阿十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并且尽力忽略妙凤那些挑逗的行为和话语。终于,他问:“你可认识兰辞?”
听到这个名字,妙凤的神色总算有了异常,尽管转瞬即逝,但阿十敏锐还是抓住这一微小的反应。
只听妙凤说:“认识,楼里谁不认识他,从小就没了娘,明明是个男的,却日日待在楼里,书也不读,日日摆弄他那几本琴谱,他就住我隔壁,整天丁零当啷地吵得人头疼,烦人精。”
句句都是抱怨,却难得好好说话。
“那兰穗呢?”阿十继续问。
妙凤很是不耐烦:“我说小公子你跑我这来什么事也不干,问这问那的到底想干嘛!我也是个做生意的,眼瞅着天就亮了,你老人家不缺吃不缺穿,我倒是缺的很,放我一条生路行吗?”
阿十充耳不闻:“我一提到兰辞和兰穗,你的情绪就激动起来,你一定认识他们,没准还知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内情。”
妙凤瞪着他一言不发。
阿十与她对视,轻声道:“兰辞死了。”
果然,妙凤一下子就愣住了,一动不动,眼神涣散,瞬间失去了精气神。
阿十接了困住她的咒:“他是被人害死的,七窍流血,灵力涣散、神魂破碎,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想查清这个真相,为他,也为许多人。所以,你能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吗?”
过了很久很久,妙凤才用沙哑的嗓子道:“我只知道兰穗是三十年前来的烟月楼,她长的很漂亮,身段也好,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她,兰辞就是她与其中一位大人物生的。有一回,一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大人物来找她,兰穗很高兴,可是没过一会儿,那个男的就死了,兰穗被抓进了大牢,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大家都说她被那个大官的家人弄死了。”
阿十安静地听着她讲述这个很长的故事。
最后的最后,妙凤问:“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能给兰辞报仇吗?”
阿十想说我尽力,但最后脱口的却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