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世立看着自家儿子这幅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将手里的文件袋拍在桌子上,正是他这几天查到的一些资料,“你知不知道就你口中的那个成不了气候的女娃子当年出国并不是什么镀金,而是正儿八经考进了纽约大学的哲学和金融专业,并且成功毕业。期间在老爷子的支持下,她还自己开了家公司练手。我都不知道当初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话,说她高中成绩一塌糊涂,老爷子只好让她出国。现在好了!天呐,我都不知道该骂你还是说我自己蠢,自己的儿子有什么样的脑子都不知道。”
星世立简直是糊涂一时,最终糊涂一世,他自己都想嘲笑自己了......怎么会有这么滑稽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星研之变脸速度与拿起文件袋速度,那叫一个快。
“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我自己私下也查过的啊,这怎么可能...”
但文件袋里的纸张却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毕业于纽约大学...
星研之手一松,东西飘落在地上,缓慢却坚定,一如他的心,最终沉入冰冷的湖底。
他抬眼看向父亲:“大伯那一家?”
星世立见他问出这话,觉得这儿子还有救,便开口:“你大伯知道,也是他在从中做了手脚,才没让你查到。”
“难怪,集团现在由大伯一家管理。”星研之无力的坐下,双目无神。
星世立见状,继续警告:“你要是还像现在这样不学无术,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星研之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这句话的含义,恶狠狠的盯着星世立离开的背影。
背影消失好一会,他仍是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走到窗边拨打了一个电话。
*
在晨光熹微中,凌晨五点的瓦南村,逐渐有了烟火声,星祈也难得早起。
其实是她一夜未睡。
走出房门,就见李姨在厨房里开始忙活,热气腾腾的。
李姨貌似听到动静,将头从厨房探出:“七丫头,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星祈喝了口水,“没有,我是自然醒的,可能心里还装着民宿的事吧。”
她放下杯子,走进厨房:“李姨,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做早饭吗?”
“没有,是昨天我儿子儿媳说想吃我做的芡实莲子糕,这不,家里刚好有材料,就想着赶紧做出来,今天就能去镇子上寄快递了,明天她们就能吃到了。”
星祈“哇”的一声:“哇塞塞,那我今天算是蹭到了,有口福咯!”
李姨哈哈大笑。
星祈真打算转身出门,李姨却开口:“对了,七丫头,等下你去民宿的时候带一点去给小方。”
“嗯?他今天不去基地吗?”
李姨头也没回:“今天周末,他一般在家。”
星祈了然的点点头:“好的,那行,李姨等你做好叫我就行。”
她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处理堆积好几天的工作邮件。
不知不觉,三四个小时都快过去了。
“七丫头!”
星祈连忙起身:“来啦!”
白瓷盘刚从蒸笼里取出来,沿边还凝着层薄汗,托着四块方方正正的芡实莲子糕。蒸腾的热气先漫过鼻尖,不是糖霜的腻甜,是蒸透了的籼米香混着莲子的清润,里头还藏着点芡实特有的、极淡的涩意,被热气烘得软乎乎的,倒成了甜意的引子。
糕体是浅淡的米白,边缘被蒸笼衬得泛着点暖黄,表面匀净得像蒙了层雾,却在热气里微微透些半透明的润,细看能见着极细的颗粒,那是芡实磨粉时没筛得太细,留了点实在的质感。
李姨用筷子轻轻碰了碰,糕体没塌,只颤了颤,像浸了温水的棉絮,软却有骨。
“趁热。”旁边递来双木筷,是李姨的声音。
她递过来时,热气正散了些,糕上凝出几粒细水珠。
星祈夹起,放在嘴边吹了吹,随后试探的咬了一小口,感觉不是很烫便一下半块下肚。
她笑眯眯的看向李姨:“哇塞,李姨,好好吃啊,关键是这甜不压味,也不压人,吃完之后反倒觉得喉咙都润润的。”
李姨听后便乐呵呵的笑出来了:“喜欢吃就好!”
随后利落的拿起容器装了好几块,递给星祈。
星祈接过,嘴里还塞着一块糕点,右手敬个礼,有些口齿不清:“保证...完成任务。”
她快步走在路上,偶有风吹来,尽是糕点的香气,星祈不免咽了咽口水。
李姨家离方知诺家不算远,没多久就到了,院门并没关。
但星祈却愣在原地了。
眼前是一个蓝发男子的背影...
星祈:方知诺什么时候这么奔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