砧-01”，几步冲到增幅器前，一钉砸进核心接口。螺丝钉瞬间发红，共振频率沿着金属外壳扩散，增幅器发出刺耳的尖鸣，随即瘫痪。

    那人惨叫一声，触须断裂，跪倒在地。

    小灵走上前，平板打开，播放一段录音——是那人三个月前在任务汇报中的声音：“我只想保护家人……我不想让他们再住在那种随时会塌的棚户区。”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从疯狂转为恍惚。

    “家人？”小灵盯着他，“邪物给了你一栋别墅，还是三顿饱饭？它给了你什么，能比你亲手毁掉的还多？”

    那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阿铁蹲下，盯着他袖口的编号：“Z-07……我爸妈的笔记里提过你们。第一批实验组，最早接触机械核心的人。他们说，Z组的人，话不能全信。”

    那人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你们……以为只有我一个？”

    火娃皱眉：“什么意思？”

    “机械之心……”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它从不说真话。”

    话音未落，他突然抽搐起来，皮肤下的黑脉迅速蔓延，像要吞噬整个人。小灵立刻后退，火娃抬手准备再烧，阿铁却一把拦住。

    “别。”他说，“让他说完。”

    那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球翻白，最后一句挤出牙缝：“它……在等……”

    阿铁猛地抬头，看向控制室角落的通讯终端。屏幕本该黑着，可此刻，正有一行绿色字符缓缓滚动：

    “指令已接收。

    撤离方案：B-7。

    执行时间：03:00。

    ——机械之心。”

    阿铁盯着那行字，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耳后。螺丝钉还在震，但频率变了，不再是黑液的脉动，而是某种更规律、更冰冷的节奏。

    像钟表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