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顺着纹路蔓延。小灵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第三个槽边缘。
“等等。”阿铁突然按住她手腕。
他盯着电路板背面,一行小字刻在那里:“启动即锁定,守护者永驻。”
“什么意思?”火娃凑过来。
“不是重启。”阿铁声音发紧,“是替换。谁启动,谁就得留下来。”
小灵抽回手:“那先知当年——”
“我没完成最后一步。”先知低声,“所以我还能走。但你们如果现在启动,就再也出不去了。”
火娃笑了:“所以咱们仨,得有一个人当活体螺丝钉?”
没人接话。
阿铁低头看着耳钉,又看向装置上“守护者-铁”那个名字。他父亲的名字在前,母亲的名字在侧。二十年前,他们没走,现在轮到他了。
“我来。”他说。
“放屁。”火娃一把推开他,“你妈留你爸,你妈留你?这剧本谁爱演谁演。”
小灵突然伸手,把终端塞进阿铁手里:“拿着。如果我出事,把数据传回市政备份。”
“你干什么?”阿铁抓住她胳膊。
她没看他,只是把掌心按在第三个槽上。
光猛地炸开,整个大厅被照得通明。装置核心开始旋转,黑液彻底退散。阿铁耳钉剧烈震动,像是在呼应某种古老的频率。
火娃盯着小灵:“你疯了?你不是说——”
“我没有家人。”小灵声音很轻,“但你们有。”
光流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皮肤开始半透明,能看到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而是数据流。
阿铁一把抱住她往回拽,可她的手像是焊死了,纹丝不动。
“松手!”他吼。
小灵终于回头,笑了笑:“别忘了,我是心理分析师。我最清楚——你们谁都不能死。”
光吞没她的瞬间,终端从阿铁手中滑落,屏幕朝下,压在她最后滴落的一滴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