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手插进应急槽口的那一刻,蓝光顺着管线爬满了阿铁的手背。他没来得及喘口气,脚下地面猛地一软,像是踩进了融化的沥青。头顶的裂口还在往下掉碎石,但更不对劲的是空气——它不再流动,而是凝滞着,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重量。
“走!”阿铁一把推开控制台,冲向小灵和火娃的位置。通讯器早就炸了火花,他靠吼的,“别愣着,这地方要塌成麻花!”
火娃刚从墙里把自己拔出来,半边脸糊着血,听见动静抬脚就踹翻一块坠落的钢架。小灵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在终端上滑得发烫,眉头一跳:“不对,不是结构性坍塌……是空间在扭曲。”
话音未落,四周墙面像蜡一样融化,黑黏液顺着金属骨架往下淌,滴在地上不散,反而蠕动起来。一道模糊影像从黏液中浮现——是火娃小时候,火舌舔舐木屋门框,一个女人倒在门后,他跪在门外哭喊。
“放屁!”火娃一拳砸向墙面,火焰从指缝喷出,把幻象烧了个窟窿,“我妈是救人才死的!你这破墙懂个屁!”
黏液抖了抖,又换了一幕:阿铁父母倒在实验室废墟里,胸口插着和他耳后一模一样的钉子,标签写着“LY-01实验体,失败”。
阿铁瞳孔一缩,抬手就是一记扳手砸过去,金属撞墙炸出火星。幻象晃了晃,没散。
“别看。”小灵闭上眼,手指在终端最后一行代码上悬停,“这是心理共振陷阱,它在读我们脑子里最怕的东西。”
“那还愣着干啥,赶紧关了它!”火娃抹了把脸,火焰在掌心转了圈。
“关不了。”小灵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冰钻,“它没开关。它是活的,靠恐惧供能。我们越怕,它越强。”
阿铁喘了口气,靠在歪斜的控制台边。耳后钉子还在微微震,像是在回应什么。他伸手摸了摸,金属表面发烫,但没流液。他忽然笑了:“行啊,想拿我爸妈吓我?我爹教我拧螺丝那会儿,可没说这玩意儿能通灵。”
他把扳手往地上一磕,三短一长,节奏清脆。
黏液墙抖了一下。
“它听得懂。”阿铁咧嘴,“不是怕我爹,是认这个节拍。”
小灵立刻接话:“那你继续敲,我反向注入认知信号,给火娃清脑。”
“等等!”火娃瞪眼,“你俩谁也别给我洗脑子!我自己能扛!”
“不是洗,是校准。”小灵手指一划,终端弹出火娃的脑波图,“你妈死那天,你才八岁,手里攥着灭火器,但她把你推出了门。你没点火,是电线老化。记住了?”
火娃喉咙动了动,火焰从掌心缩回指尖,最后熄了。
墙上的幻象碎成黑渣,哗啦落地。
空气重新有了重量。
“走。”小灵收起终端,“陷阱才刚开始,这只是前菜。”
三人踩着塌陷的地板往深处走。通道越走越窄,最后一脚踏空,地面整个塌了下去。他们坠落三层,砸进一个环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团东西——半是机械残骸,半是血肉组织,像被强行缝在一起的祭品。蓝光从内部脉动,频率和阿铁耳后钉子完全同步。
“这玩意儿认亲呢。”火娃啐了一口。
阿铁没说话,蹲下来用扳手敲了敲地面。震动传出去,他眯眼感受着回弹的节奏。几秒后,他站起身,指向环形结构的两个承重点:“双螺旋应力系统。一旦首领死亡,能量顺着这两条线撕开空间,把整片城区扯进异维度。”
“谁设计的这玩意儿?”火娃抬头看着头顶不断蔓延的裂缝,“神经病吧?”
“不是神经病。”小灵盯着那团核心,“是针对你的局。”
阿铁一愣。
“它在等你。”小灵声音压低,“刚才的节奏延迟了0.4秒,不是故障,是故意的。它希望你靠近,用你的频率激活最终程序。”
阿铁后退半步,甩出随身带的机械臂探针。探针爬向核心,摄像头传回画面——内部嵌着一块金属片,和他耳后那颗一模一样,编号清晰:LY-02。
“02?”火娃凑过来,“你还有个兄弟?”
“没有。”阿铁盯着屏幕,“我爹要是做过第二个实验体,我妈非拆了他不可。”
小灵忽然抬手:“别说话,它在听。”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核心的蓝光慢了半拍,像是在思考。
“它有意识。”小灵低声,“不是程序,是残留的思维模式,像被复制的本能。”
阿铁冷笑:“那就别让它如意。”他转身走向角落,踢开一堆废铁,拽出三台报废的机械蜘蛛,“老伙计,再干一票。”
蜘蛛被他三下五除二接上电源,关节咔咔作响。他用扳手敲击它们的主控盒,输入三短一长的节奏,蜘蛛立刻转向环形结构的应力线,沿着预设路径爬了上去。
“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