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毛男人陪着笑脸:“说来话长,这其实是个意外……”
「意外?」齐木吊起眉毛,鬼才信这老油条的话,「家里那么多房间——」
“都堆满了海鲜。”齐木国春打断儿子,赶紧接话,提到这个他可就不嘴软了,“小楠带了太多特产回来,家里到处到处都是鱼,爸爸妈妈昨天可是整理了好久呢。真的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不然最起码夏夏是可以拥有自己的单人间的啦。”
这是吃准了他理亏,不好在这事上发难。齐木楠雄看着老狐狸光明正大的奸笑——太嚣张了真的太嚣张了。
但他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就此退让,「如果让夏上睡在主卧的话……」
“哎呦,在哪打地铺不是打地铺,有什么区别吗科科。”棕毛男人不正经地挥挥手,做出娇羞模样。
「……」
科科?你刚才笑了吧,是笑了吧。
齐木楠雄感觉自己额上青筋直跳,但是国春先生并不知收敛,“这么不想夏夏睡客卧,你做了什么嘛小楠?”
那是什么又八卦又欠揍的表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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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木楠雄觉得天都快塌了,过去几十次拯救世界的丰富经验在父子沟通这方面根本不起作用,他想好的一百种撇清关系的说辞完全排不上用场,小朋友食不知味地用勺子拨弄小米粥,拒绝沟通。
澄清无门真的很惨。
然而就在他已经开始构思如何穿越到一天之前,改变这阴差阳错酿就悲剧的早晨时,但是夏上终于打开了信息接收器。
“爸。”
小熊抬起头,因为过度忧虑和进行了大量的人生思考,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虚弱有点糟糕,不消齐木用超能力进行事件回溯,看也能看出这小孩到底独自愁了多久。
小朋友定定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但是你不能对不起别人。”
夏上和一方通行坐在同一边,一大一小相似的两个人像是俄罗斯套娃一样。说这话的时候,小的这个情谊恳恳,大的那个并未侧目,却轻轻弹了下眉梢,摆出副好整以暇的观望态度。
「……」感觉有哪里不对。
夏上对自己言论的根据很有心得。
松从昨晚开始就对他进行信息轰炸,他睡得早没看见,早上起来又是新的一轮。
小朋友原本只是想报个平安,却敲了一整个命题并几个错别字发送回去。
[如果一个人的亲妈和后妈长得太像,会不会有什么必然联系?]
不愧是专家,松回得很快:[后妈肯定是亲妈的替身啊。]
[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天天想这些狗血剧。夏上虽然这么说,却也默认了松的结论。
按照他奶奶那说法,他爸妈伉俪情深,神仙爱情。他爸又对离开的他妈念念不忘,用情至深,那么在海藤叔的咖啡厅看到一张和梦中情人相似的脸,念念不忘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把别人当做替身也太不地道了。
但他鼓起勇气做足思想工作伸出的橄榄枝只得到了他爸的莫名其妙,他加大了捏勺柄的力度,拇指在光滑的铁块上都快磨出火了,装作若无其事的同时还得显得高深莫测,继续暗示,“字面意思。”
什么有的没的的?
「是这样的——」齐木沉下心决定再挣扎一下,却被无情打断。
“没关系的爸,这事你不用跟我解释。”小朋友老成地揉揉眉心,“你心里有数就行。”
夏上话音一落,齐木就想给这倒霉孩子来一香蕉棍子了,但考虑到情窦初开的少年要是脑补出什么更不可描述的,他可真就吃不消这点,替换记忆的计划还是揉巴揉巴扔垃圾桶里了。
这边小的不听人话,隔壁那个大的也不是很省油。
齐木看了眼一方通行,挑食的第一位几乎没动早餐,听见对方向齐木国春询问有没有咖啡,他忍不住呛了句嘴,「你别空腹喝咖啡。」
结果后者看都没看他一眼,同搭手帮忙的久留美道过谢后,不痛不痒地戳了他一句,“你谁啊?”
意思是你别管。
「……」
啊,头疼。
以前同居时,第一位的作息是日夜颠倒,基本都睡到日上三竿,偶有早起,也从来不爱吃早饭,说是胃口不好。
齐木楠雄沉默三秒,「等我一下。」
他站起身,推开门走出去。
五分钟后,脑门儿上顶着个问号的夏上看着他爸又走了回来,手里端着烤鳕鱼、煎培根、炸鸡肉、维也纳香肠、玉子烧等等等等,甚至还贴心配备了餐前小菜。
夏上:“?”你怎么端得住的,不是,你从哪儿弄来的?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