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安静的小团子。卡哇伊~像头熊类幼崽。”据说中二永不毕业的海藤被松松软软的奶包娃娃甜蜜暴击,突然就毕业了,双眼放光地脸露一点红晕,敲定了那个追随夏上一生的乳名,“就叫小熊夏夏吧。”
哪有这么长的乳名?
关键是有绝对裁决权的他爸居然不反对,并且在十几年间屡次使用暴力镇压的手法,强行让夏上接受了这个肉麻兮兮的名字。
不过还好不叫什么命运审判者,听说海藤叫他爸狂暴嗜血者的时候,夏上笑得灰吕以为他突发癫痫。
比起随意的小名,夏上的大名更随意——因为是在夏天出生。
而这与齐木全家格格不入的姓氏更是离谱,小时候不知缘由的夏上曾经天真无知地问过:“我为什么姓铃科呢?”
他爸回答:「因为你妈姓铃科。」
“为什么我妈姓铃科,我就要姓铃科呢?”
他奶奶就笑眯眯地开口了,留下了震碎小朋友三观的简单粗暴的“希望家里不要再全是齐木姓”的奇葩理由。
夏上不死心,“那我妈呢?”
「我们早就离婚了。」齐木楠雄可疑地沉思了一下,「在你刚出生后没多久。」
早就猜到答案的小朋友醉温之意不在酒:“那为什么不给我改姓?”
「麻烦。」
言简意赅,连起来不难理解,但放到这个语境中难免让人捉摸不透:他爸八百年前就和他妈分了手,居然还让他小孩跟母姓,啊这……
掰开紧箍着身体的爱的铁钳,推开国春先生爱的亲亲,夏上飞快地窜进餐厅,最先注意到那团惹眼的粉毛和两根电线发卡。
“爸。”他叫了一声。
「嗯。」
他的父亲,齐木楠雄果然又独自坐在餐桌前吸溜小鹿家的手工甜点,一份百吃不腻的咖啡果冻。过分滑腻的口感甚至能够让那张死板的扑克脸面露不协调的幸福神情,就连平整瘦削的脸颊都因此生动地鼓起来。
吃甜点永远是顺位第一的事——比起劳累一天后必要的营养摄入,作为个人嗜好调节紧迫生活节奏的天平对齐木楠雄的吸引力显然更大。
毫不怀疑,就算是世界末日,这人也一定先来口咖啡果冻。
毕竟这是扑克脸男人除了繁忙工作和日复一日的普通生活外唯一的乐趣。
齐木楠雄今天下班挺早。
夏上扫了眼墙角的垃圾桶,下了定论:充足的享用甜品时间使得他的肚子里已经有一份咖啡果冻,现在享用的是第二份。
久留美把煎好的牛排端过来,笑眯眯地招呼夏上坐下吃饭,先前还温柔地说着我们夏夏又壮了,奶奶很想你,转头就叉腰数落儿子:“嘛,小楠你也真是的,妈妈和爸爸要是今天不来,厨房里的灶台一定是比脸还干净。说了好久啦,不要总让夏夏自己做简单的饭团便当,虽然方便但是营养不均衡啊。”
他爸投入地咀嚼美味,含含糊糊地应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外卖随便点,钱不够和我说。」
“……”低头吃饭的夏上险些没被噎住,有被他爸的“全力支持”感动到。
奶奶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久留美揭开锅盖盛鸡汤的时候,齐木楠雄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块咖啡果冻,收敛住空气中漂浮的粉红泡泡,恢复了一板一眼的严肃神情,终于有了点父亲的模样。
「中心试验考得如何?」
中心试验又叫“大学入试中心考试”,是针对高中生升学而设置的选拔考试,全国统一卷。
“啊?”夏上没反应过来,他有些犹豫自己的父亲是不是记错了。
神经碗口那么大的笨蛋夫妇坐在餐桌对面热情地互相盛汤,大秀恩爱,闻言,久留美女士和国春先生都放下了手中的“当务之急”,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双眼放光地注视着家中唯一的未成年人:“夏夏打算申请什么样的大学?”
夏上:“???”
当看到齐木楠雄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后,夏上旋即豁然开朗,生无可恋。
太真实了。不知道自家孩子上几年级可还行,亲生的。
生活不易,夏上叹气:“爸,爷爷奶奶,我还只是个初中生,刚考完长点上机学园的一般入试。”
「……」
“……”
原本算得上热闹的家庭氛围瞬间冷却,陷入尴尬的境地。
齐木楠雄又刻意地沉思了一下,最后很不当人地回应道:「抱歉,我以为你已经能干到可以跳级的程度了。」
夏上:“……”
谢谢您的高估,但是看起来更像是找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