觐见
我所知,白金汉宫不是漂浮在赛纳河上的。我怀疑拿破仑的鬼魂也不在

    乎我们老板的领带是否歪了。

    苏菲翻了个大白眼,“这不是重点!

    两个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发现艾萨斯沉思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套崭新的衣服,然后旁若无人地开始旋转身

    上那件外套的纽扣

    可能是彻底忘记了他们俩还在。或者彻底的缺乏“换衣服要一个人而不是让人围观”这种常识。

    苏菲和学徒对视了一眼,赶忙溜了出去,顺便用力带上了门,

    “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召唤觐见?”苏菲和学徒一起从侧面的楼梯下楼,在路口时好奇地询问,“没有提前通知吗?“

    ”没有,”学徒摇了摇头,悄声说,“维克斯先生现在在接待了。

    阿尔娜把今天捡来的新衣服换好,就下了楼

    在楼下,维克斯正在表演奥林匹克级别的口腔体操,以扣留女王的侍从

    “虽然今天难得是个晴天,但天气非常反常,你不同意吗?”他慢吞吞地说,用他瘦长的身躯挡住了楼梯,“为什么?因为

    就在昨天,我看见一只燕子在往西方飞一那种最不规则的迁移模式,对吧?这当然很值得学者们研究。

    在表情严肃的男仆不赞成的眼神中,维克斯擦了擦额头

    ,默默地希望老板在他开始讨论王子的痔疮之前赶紧下楼。

    然后当他听见了鞋子敲击楼梯的声音

    ,回过头时,他的下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这是一套太正式的服装,但套在了往常很少这么打扮的工厂主身上,就显得哪里都有点奇怪

    艾萨斯平时穿的靴子换成了漆皮牛津鞋,擦得像镜子一样亮,套在身上的是一件腰部收紧的藏青色燕尾服,金色表链在炭灰

    色马甲的映衬下闪闪发光

    珍珠别针同定在这位青年工厂主的胸口,而艾萨斯金色的卷发则是被整齐束在脑后,突出了下巴的优雅线条

    往常泛着茫然与天真的脸在这样的服装映衬下都变得正经起来,显示出几分可疑的稳重与成熟

    这种效果简直令人迷惑,就像看着一只狼患被打扮成一只金毛寻回犬。

    皇家侍从迅速立正,似乎所有的不耐烦都被忘记了。

    ”艾萨斯先生?”他恭敬地说,“女王陛下的马车在等着了。

    阿尔娜点了点头,像是松鼠躲避老鹰一样迅捷地跃入了马车车厢

    皇家男仆僵硬了一下。

    在他的经验中,绅士应当像跳华尔兹一样优雅地走到马车上,而不是.....飞进去。

    “先生,台阶一

    一”他试图抢救一下,手伸向完全被忽视的折叠楼梯,

    但太晚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好吧,”皇家侍从摸了摸自己尚且完好的鼻子,放弃了挣扎,“就这样吧。

    他调整好表情,上了马车,和驾车的马车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十年来,他们运送了许多公爵和他们的遗孀,但没有一次让他们为像是骑兵冲锋一样登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续前讲吧,”他命令

    很快,白金汉宫的镀金大门打开了,展现出修剪整齐,规规矩矩的草坪

    一切都训练有素,直到一颗头从车窗里伸出来,像一颗巨大的金色蒲公英种子

    当阿尔娜毫不掩饰地伸长脖子、朝外乱看时,男仆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但阿尔娜完全没注意到,而是兴奋地看着最前面的那些生物,

    “那些是真的孔雀吗?”她指着在阳光下昂首阔步的鸟儿,“它们会咬人吗?”

    通常情况下,这种行为应该受到严厉的谴责

    但是阳光给这位工厂主不羁的好奇心镀上了一层金色,将对礼仪的违背转化为孩子气的魅力,

    站在路边的园丁带着微笑,假装没听见这段话,

    领头的男仆清了下嗓子,半是谴麦,半是无奈,

    “请不要....啊,靠近野生动物,先生。

    "但很漂亮!”阿尔娜眼睛亮亮地说,就像是只能靠腿走路的农民望着村长家的豪华拖拉机,“好看!‘

    当这位俊秀的年轻人露出这样的憧憬表情时,即使是最疲急的育廷侍从也无法抑制温柔的微笑。

    一只特别大胆的孔雀直接在马车必经的路附近扇动它的尾巴。这要么是一种特意的展示,要不就是鸟类对同类精神的认可。

    阳光洒在开屏的孔雀羽毛上,闪耀出钴蓝和绿宝石的光泽

    很快,阿尔娜就从马车里跳了出来

    ,重新落到了地面上

    她跟着欲言又止的侍从进入房间内,立刻被震撼到了,忍不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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