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太多嚎叫的华生揉揉太阳穴,对姗姗来迟的警察们大感欣慰,“嗯,至少我们不用把他们拖到监狱,是吧?“
阿尔娜竖着耳朵听着外面快速靠近的脚步声,“那我先去接一下警察?
福尔摩斯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在你替他们完成所有工作之后?”他懒洋洋地说,
“真残忍。
在这样的环境中,哈德森太太又喝了口茶,喃喃,“上帝给我力量。“
她把茶杯放下了,“你们折腾吧。等探长们一到,我就去楼上看看南希和孩子们。
对于苏格兰场的雷斯垂德探长而言,今天本该是一个和平的晚上
虽然说晚上要在伦敦警务处值守,但最近的伦敦还算和平,事故偏少,因此也没什么人来报案,他也有心情从包里翻出一个
牛肉馅饼,放在壁炉边热一热
在他对着热好的馅饼咬了一口、品味着油脂的焦香和恰到好处的咸味的时候,门外出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被猛地
推开了
一个满头大汗、目光慌乱的出租马车夫冲进了房间里,帽子向一边歪,急促地呼吸着,显然是停下马车后跑了好一截路
他的双手扶着桌子、稳住身体,不等喘匀气息就大喊,“探长一一有人需要帮助!你需要快点!是,是老艾萨斯纺织厂那里
出事了!
很好,一场混乱
差点被呛到的雷斯垂德把馅饼放到了一边
“发生了什么?”他猛地站了起来,脑子里充满了各种案件,“谋杀?抢劫?
马车夫疯狂地挥舞着双手,“不知道细节,但就在白教堂那里一
一好多人都在,工厂主先生的姑姑托我来喊你过去,探长!
似乎他们还带了枪!
他显然是个靠不住的转述者,乱七八糟地描述着自己听来的场景,
“似乎还牵涉到了孩子和毒药,老实说,我记不清了!
雷斯垂德咒骂了一声,不再继续听剩下的话
他快速地抓住了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和圆顶帽子,对着附近的警察大吼,“全部出发,恐怕今晚伦敦发生了重大事件!‘
三个年轻警察利落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几人一起挤上了车,加速往自教堂的方向赶去。
当雷斯垂德带着人谨慎地走进这座旧纺织厂时,他嗅到了一股难以言述的怪味,
空气中弥漫着血、汗和基种难以形容的古怪气味,这让他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糟
一定发生了什么。只希望在这样的惨案下,还有人幸存着
他举高手中的煤油灯,在其他同伴徘徊的时候率先鼓起勇气,走进了那间唯一亮着灯的小房子。
昏暗的灯光下,第一眼雷斯垂德就看见了自己的老熟人、老朋友,也是他经常访问的对象:住在贝克街221B的咨询侦探,歇
洛克.福尔摩斯。
他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居然比雷斯垂德收到消息更早
下一刻,他看见的是满地的人。或者说,满地受害者的尸体,
尸体倒的到处都是,四肢扭曲,脸因为痛苦而皱的像是放了几年的报纸,有些人的身体或许还没凉,像是死了没几分钟的鱼
一样仍然在抽动。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
雷斯垂德的心一下就沉入了谷底,他几乎不敢去翻找哪具尸体属于那个年轻的、刚继承工厂没多久的工厂主
那本来是一个前途光明的年轻人,现在却只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与泥土和蚂蚁为伴了。
“天啊一-”他愤怒地说,“这一定是一场可怕的阴谋!福尔摩斯,你有任何思路吗,关于地上躺着的这些可怜人是怎么被
害的?任何关于此事的线索,或者那个应该对这件事负责的怪物?
是的,他曾经见过不少案件,其中作案手法和残忍程
残忍程度远超现在这起案子的有很多。
但没有一例是像现在这样,在他和福尔摩斯的眼皮底下作案之后逃之天天,甚至就在前几分钟的!这无疑是一种挑衅,一种
对生命可怕的漠视。以及令人发指的恶毒
只希望自己的老朋友对此有一些线索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雷斯垂德看见福尔摩斯的嘴角抽搐着,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
福尔摩斯的嘴角一会上撇,-
一会下垂,最后拉直了,语调平淡地说,“实际上,我的朋友,造成这件事情的人就在我们所在
的这间屋子里。
在夜幕的笼置下,他的表情微妙极了,有
些诡异莫测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雷斯垂德的心上,让他的心剧烈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