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白牵动唇角,露出一个格外艰涩的笑容。
分明是一次意料之外值得高兴的重逢,可她有些笑不出来。
闻宣反倒安之若素,看得冷杉白心惊胆战,竟然没能第一时间说出介绍。
难不成说闻宣是自己在废墟偶然碰到的人?
然后两个人结伴逃出来?
冷杉白一时也没有更好的思路,刚准备开口。
望疆沉冷的目光就落在身旁的闻宣身上,“你是谁?”
闻宣好脾气地笑笑,“这位小姐,你已经看出来了吧。”
冷杉白:“……”
好吧。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堪堪挡在闻宣身前。
望疆停顿一秒,“真稀奇。”
冷杉白:“团长,我失踪的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保护我,请相信我她并没有恶意。”
望疆的目光悬停在空中,似是不解,“说完了就让开吧。”
冷杉白瞬间感觉到一股恶寒,她并不想挡在望疆身前,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喜悦也被迅速冲淡了,冷杉白毫不怀疑望疆的光刀会连同自己一块劈开。
偏偏闻宣在背后还轻轻推了她一把。
“过去吧。”
“望小姐,我只是送她过来,无意与你发生争斗。”
望疆抽出了腰间佩戴的光刃,刀柄上还残存着热意。
棱镜光线织就的阵法已然不是最紧要的阻碍了,冷杉白深知她这位雇佣兵团团长完全是个死脑筋,说一不二的性格,闻宣也是不会多做徒劳功夫的人,这两个人真打起来哪一方受伤都是她不想见到的。
她无奈地回头看向闻宣,“我们走吧。去找别的出口。”
接着她又看向望疆,“团长,是你教导我有恩报恩有怨报怨的,你说过世道乱,人才更应该坚守那些最基本的道义。可是她有恩于我,你却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望疆的光刀指向二人立身之处,“胡搅蛮缠,站在你身后的是人类吗?”
苍白的皮肤,没有光泽的眼珠,没有心跳也没有痛觉的怪物,什么时候配叫人类了?
等下她的刀刺入对方的胸膛,压根不会有血液涌出,直至砍下对方的脑袋才能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冷杉白见望疆摆出以命相搏的姿态,赶忙转身催促道,“走吧,再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闻宣却愣住了,她眉头细细皱起,若有所思般迟迟不动。
“小白,你知道丧尸通过什么锁定人类吗?”
冷杉白一愣,下意识答道:“鼻子?”
“没错,就是嗅觉。”闻宣看向她,“我答应你会来找你,所以你跟她回去吧。”
冷杉白依旧没有松口,“你在敷衍我。”
尤其是对方是个一心寻死的人的情况下,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空头支票。
“当然不是。”闻宣笑容不减。
“你要进入边界要要塞。我会到那里去找你。”她笃定地看了冷杉白一眼,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对方手臂的拉扯。
时间不等人。
冷杉白也知道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天幕上的紫色网状光线越垂越低,收拢的那一刻将再无逃脱的可能。
闻宣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先出去。”
她一手抚在冷杉白背后,轻盈地往前一跃。
刚好落在望疆身侧。
后者反应很迅速,一手拽过冷杉白,持光刃的手已然斜下刺出,攻势狠厉而精准。
冷杉白瞳孔收缩,想要回身去挡,却眼前陡然一黑。
意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随波逐流般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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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xx年9月30日
天气:鬼天气
谁能想到我竟然走了那么久,还活着。
我反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一成不变的景物,哪里都没有生机,比最广阔的沙漠还要荒凉,我感觉我一直在迷失方向,甚至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为什么会觉得地表在变化呢?我不会一直在同一个地方打转吧?
这个念头简直要把我逼疯。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日记:xx年??日
天气:没有变化
好痛苦好痛苦。没有人来接应我,没有碰到任何人,没有希望,我感觉我快要死了,我应该要写遗书,就是遗书
我很想爸爸妈妈,很想回家,但是我就要死了就要死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日记:xx年??日
天气:阴雨
水是臭的,但是能解渴,或许里面都是毒素,但我管不了这么多了,一个重要的发现,找到了篝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