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当然。”闻宣回答得热络又不假思索。
但这神情看她果然是看什么小动物的,而不是出于平等的身份下一人对另一人的喜欢,甚至连尊重都谈不上。
“喜欢吗?”林冬分神瞥了她一眼,“我看你挺上心的,是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吗?”
闻宣笑容扩大一点,“不是,林冬姐你想到哪儿去了。”
林冬垂眸叹气,“和人类谈请说爱太累了,以前还活着就觉得没意思,现在死了更是不想多费心,你倒是玩得乐呵。”
闻宣看向冷杉白,后者把全副精神都拿来抵御疼痛,对她们的话题并不感冒。
闻宣干脆捏了捏她的手指,“林冬姐说我们在谈情说爱。”
冷杉白眉头一挑,“林冬姐想得太偏了,我在你面前不是宠物阿猫阿狗吗?”
闻宣改捏为拍,似是很欣慰一般,“没错,小白你接受得很快嘛。”
“……这不等于我接受。”
林冬没有插话的机会,索性笑了笑继续手上的针线活。
冷杉白则烦躁和郁闷更上一层,要不是她现在不能动弹,真想转身就走。
偏偏闻宣下一句话是:“以后你就住我这里吧。”
冷杉白高扬起眉毛,瞳孔地震般晃了晃,“不要。”
“不要?小白,我没有说给你选择的机会呀。”闻宣牵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腿上放。
“我说了不要。”冷杉白瞪她,这和睡在停尸间有什么区别?
先不说其他的,就是闻宣身上经久不散的寒气也够她喝上一壶,但这是其次的,一想到这个提案,冷杉白眼前就晃过几慕香艳的场景。
闻宣裸露着光洁的脊背,就平躺在自己身边,流畅的线条陷入柔软的床铺,仿佛在引诱她做些什么。
冷杉白赶忙停住自己乱七八糟的脑补,这也太离谱了。
自己看到同性的身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闻宣住一起的。
这本身也不利于她的逃跑计划。
林冬摇摇头,默默结束了工作,完成最后的消毒便又坐回办公桌面前看书看文件。
闻宣示意冷杉白坐着别动,兀自走到林冬的办公桌前,把那个追踪器的残骸摆在桌面上。
林冬瞄了一眼,“噢,你把它捏碎了应该会触发警报器吧。”
闻宣的目光没有落到实质,“小白耳朵上取下来的。”
“无所谓,即使知道确切位置也很难找过来,只要你一直保持清醒……”林冬目露忧虑,“你现在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万事都要小心谨慎。”
闻宣笑了笑:“不是还有你和邱邱吗?”
林冬没有接话,只是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睑。
闻宣又侧了点身子去看冷杉白,“而且,现在还有小白一直陪在我身边,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冷杉白被看得后脖颈都一阵发麻,没有及时说出拒绝的话,闻宣已经把头转回去了。
她听着那两个家伙不紧不慢的交流,像寻常朋友那样不算正经,即使讨论的话题并不那么轻松,关注的重点自然放在闻宣身上。
对方对任何话题的反应都很淡,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又听了一会儿,林冬说她还有事情,闻宣就提出先带自己回房间休息,然后就向这边走来,几乎没有犹豫地牵住手,“走吧,我们回去。”
“回哪儿去?”冷杉白想把手抽回来,抽了两下纹丝不动,干脆就不挣扎了。
“不是答应要和我一起住吗?”
“我没答应。”
下一秒,冷杉白感觉自己身子一轻,领口收紧,视线倏地上移,还没喘过气来又重重往下一跌,目光重新定在闻宣那张瓷□□细的脸上,那张脸像打磨完美的工艺品,没有活人的生气,偏偏微微弯着眼睛看她,像是一个雕琢出的笑容。
“真的不来吗?说不定我这里有你想找的东西呢。”闻宣温和地问道。
自己想找的东西?
“……”
大概是说的枪。
这个意图还蛮明显的,至少冷杉白没有刻意隐藏过,就是为了防止闻宣留意到她真正需要的东西上来。
她要找废墟陷落之前的地图。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路。”
“小白,我怕你跑掉。”闻宣直勾勾看着她。
“我暂时不会。”冷杉白沉默地回,她现在什么都缺,既没有足够的信息支持决策,也没有克敌制胜的装备,望疆经常说她莽,不知畏惧,这样的性格对雇佣兵来说弊大于利。
但冷杉白不太关心,毕竟一个逃脱的计划已经初具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