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个家伙的演出天衣无缝,让她找不出死角。
冷杉白又一次从闻宣怀中跳下来。
今天已经被抱着飞过两回了,她甚至一回生二回熟。
闻宣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道谢的意思,一边的小姑娘眼神活泛地看来看去,嘴巴无力地张开又闭上,好像实在忍不住要一吐为快,却始终等不来那个人的指示。
“那个人”也就是闻宣,慢悠悠地理了理凌乱的裙摆。
见人类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再开口时语调也很敷衍。
“冷杉白,这是邱邱,我的巡逻队长。
邱邱,这是冷杉白,我的……新朋友。”
闻宣无奈地撇了下嘴。
她本来想说我的新宠物,但又觉得对方态度冷漠,自己似乎太过急切,才会适得其反。
但有人的反应显然更急切。
邱邱几乎要原地跳起来,“闻宣!什么是新朋友啊!”
“她偷走了你的衣服!你还要帮她说话,我们还不知道她怎么混进来的呢!”
怎么就成朋友了呢?
邱邱的声音本来就和孩子一样又尖又细,此时还扯着嗓子大声控诉,在场唯一人类的耳膜都要爆开了。
冷杉白扫过面不改色的闻宣,用目光询问“你还不叫她停下来吗?”
闻宣摇摇头,捂住自己的耳朵。
示意自己没有知觉。
冷杉白:“……”
行吧。人和人的悲欢都不相通,更何况人和丧尸呢。
她往前几步,试图吸引“尖叫丧尸”的注意力。
小姑娘看过来,眼睛水汪汪的,随着面皮的牵动就要泪如雨下了,“你长得真丑。”
冷杉白:“?”
神经。
闻宣加入这个话题,“她不丑,邱邱你多长时间没有接触人类了?眼睛和二当家一样瞎。”
邱邱闻言尖叫的声音更大了,她不敢相信闻宣会为了一个半道杀出来的人类教训她。
但唯有在审美上面,闻宣格外坚定。
闻宣喜欢简洁的,自己喜欢收集各种洛丽塔小裙子,平日里谈论旁的无论什么说话都很和气,只有看到她的收藏时,才会微妙地皱下眉头。
这个人类————
邱邱去看冷杉白。
夜色里洁白的皮肤罩了层浅浅的光圈,瞳色也很浅,琥珀石一般在夜色里流转着光彩。
眉宇很英气,眼尾向上翘,像猫科动物般狡黠又灵气。
确实长得很不错。
但,和闻宣比差远了。
而且应该也没有自己长大的样子好看!
邱邱不服气,瞪了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类一眼。
冷杉白只感觉莫名其妙,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说明来意,“小朋友,我受你闻宣姐姐的恩惠,答应要帮她处理一些事情……”
话音未落,邱邱就尖声打断:“谁是小朋友!”
冷杉白蹙眉,观察一番,半天没开口。
邱邱气不打一处来,她严正指出,“我今年六十岁,可以做你奶奶了。”
“好的,小祖宗。”
冷杉白感觉自己要没脾气了,她实在不想在这里和她绕。
邱邱满意,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冷杉白于是就开口解释自己大晚上为什么跑出来,她说得九真一假,邱邱本来就是好糊弄的,再加上屡次看向笑容和善的闻宣,得到的都是肯定的讯息,就不再怀疑。
她小手一挥,觉得自己也该有所表示,“我看你鬼鬼祟祟的,还以为你想逃跑呢,劝你不要打这种主意了,我一直守着医院呢,你就老老实实帮闻宣做事吧。”
冷杉白心底翻了个白眼。
扭头对上闻宣,笑容又不自觉带起来,简直像求生本能,“闻宣,我们回去吧。”
“好。”闻宣伸出一只手。
冷杉白犹豫了片刻,伸手牵住。
握紧的一瞬间还是不禁身上发凉,物理意义上的。
握着对方的手的触感完全是冰的。
如果不是皮肤还算柔软,轻微地陷在指尖,冷杉白真的会以为自己牵着的是一束冰雕。
闻宣体贴地撤回了手。
冷杉白:“……”
她不好判断对方那张总是笑盈盈的脸孔下是否生气了。
冷杉白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活下来才能万事大吉。
而她所做的一切都围绕“活下来”这个主旨。
这是雇佣兵经常说的一句话,但显然没有多少人打心里重视,毕竟都是刀口舔血的,时常和死亡相伴,对死亡熟悉就算是一种脱敏。
冷杉白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依旧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