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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的过程中她先是感受到一阵雨雪扑面而来,又是一阵从下至上的狂风,她贴得离闻宣很近,鼻腔的气流呼在怪物瓷白的脖颈上,对方毫无反应。
冷杉白搂紧那道纤细的腰肢。
她轻轻施力,隔着棉柔的衣裙摩挲,没有反应;又加重了一点力道,没有反应;她把手掌整个压在对方平坦的小腹上,还是没有反应。
————真的没有知觉啊。
丧尸确实没有知觉,原来是这样吗?
适用于所有丧尸的定理,都适用于眼前的怪物吗?
这样来看的话,对方的弱点真的就是头部了。
还没想清楚这个问题,脚就落在了地面上。
闻宣看向她:“地方到了。”
那双漆黑的瞳孔离得很近,犹如一洞深井,散发着幽幽的寒意。
冷杉白心虚地撇开视线。
四周荒芜阴暗,废墟内部的光照强度各不相同,此处更是宛如黑夜。
闻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捡到你的那天,正好也是晚上呢。”
冷杉白打量着周遭的断壁残垣,心下烦闷。
此地和她设想的相差太大,以至于完全无法分辨之前的痕迹,不仅是光线昏暗,四周破坏的太严重,她没办法通过地标来定位。
雇佣兵靠着定位仪记录位置,或许她还可以找到遗落在此的记录装置。
翻了一圈,显然计划落空了。
砖瓦碎屑之间,只能窥见模糊凝结的暗色物质,脚下踩的土地要么是凹陷的深坑,要么是钢筋残骸。
冷杉白扭头去找闻宣,却见对方抱着手臂站在废墟的一处高地,看着东侧沉郁的地平线。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不见一物。
可能在发呆吧。
冷杉白专心继续翻找线索。
那家伙不监视自己,也不多交代几句,完全放任自流的一副态度。
就不怕她跑路吗?
还是,早就知道自己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来这里就是走个过场?
冷杉白不免心浮气躁,不禁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但这不是快就能解决问题的,也许真的是她想错了,此地没有留下定位设备。
也没有其他雇佣兵的遗体,小队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她不想为此去问闻宣,免得打草惊蛇。
至少自己也不算一无所获。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两枚金属子弹。
冷杉白在两面石头的夹角发现了它们。
如果当真空手回去她接下来的计划成功率怕是要大打折扣,好在也没有糟糕到那种境地。
只是……最关键的定位装置没有,很难走出这片死地。
冷杉白烦躁地踹起一块砖瓦。
哧哧。
她低下头。
盯着地面暗红色的外壳。
想到了什么一般,又重复着刚刚的动作。
鞋底踩着有些柔软的地表滑动过去,哧哧。
冷杉白蹲下身子,想要伸手去触摸。
就听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
“别摸,地表有感染痕迹,皮肤接触后感染会很棘手。”
闻宣提醒道,不知什么时候又注意回了她。
“这样啊,多谢提醒。”冷杉白很听劝地直起身子。
什么感染痕迹?
闻宣没有留意,自己刚刚也没有留意。
但就在她蹲下去的时候确定了。
那是塑胶跑道。
也是暗红色,就和感染物质看上去没有分别。
更何况这里光线暗,破败丛生。
裸露的地表有限,冷杉白一开始也忽视了,但是又通过鞋底来回感受几次,发现的确错不了。
她环视周围,瞬间得到了全新的视野。
这里是一所学校。
升旗台就在不远处,左侧坍塌了大半的是教学楼,整个乱石堆覆盖区域不大,可能是小学或初高中。
闻宣朝她看过来,冷杉白适当流露出一点迷茫。
等对方移开视线,就再继续摸索。
可惜人类对整个废墟都了解甚少。
对于陷落前的校园旧址更是没有概念。
在冷杉白的印象中,他们队长并没有提及行动的目标,也没有说明会到什么地点。
因此她掌握的情况极其有限。
“这里属于核心区吗?”冷杉白需要明确一点。
“属于。”闻宣承认。
态度大方,毫不遮掩。
那么他们队伍遭遇那个大块头的位置已经属于核心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