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白瞪着她,有点莫名:“你说的做牛做马是什么意思?”
“不是做牛做马,是做猫做狗。”
牛和马一点都不可爱,还是猫猫狗狗可爱。
当然,最好是愿意做猫。
毕竟我是猫派。
闻宣默默想。
冷杉白被噎了一下,脑子刚清醒没转明白,不管对方在打什么算盘,总归是叫她不做人了是吧。
她冷笑,“不好意思,即使你救了我,也没有理由把我关在这里。”
闻宣没有搭话,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那本用来写字的书就搁在手上,她的拇指摩挲着皮质封面。
整个“人”宛若一株岁月静好的绿植,远观赏心悦目,近看清新宜人。
冷杉白为要塞工作的时日见过很多和面前这位气质类似的人物,他们穿着洁白妥贴的科研服,或者工整的西装,不动声色地在要塞内部穿梭。
眉宇安详宁和,言谈举止谦敬有分寸。
这些是被要塞保护得很好的人类所特有的美好品质。
冷杉白就没有。
她看到闻宣就想起那类高枕无忧的人,总觉得对方也是边界要塞的一位权贵小姐。
可事实上,对方自称丧尸,眼下她们正站在联邦第二附属医院的残骸上,这给她一种很强的割裂感。
名叫闻宣的,会写一手好字的怪物在打什么算盘呢?
冷杉白摸不透。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丧尸就是逮到人类就咬的。
“如果我说我有理由呢?”闻宣淡然问道。
“……”冷杉白警惕地看过去。
闻宣保持着站定的姿势,字斟句酌地开口:“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刚刚说了你需要静养,这里就是核心区最适合修养的地方。”
她隔了几秒,又补充道:“而且方便我照顾你。”
冷杉白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方比想象得要和善和好说话得多,还能站在自己的角度提供额外的便利,对于一个习惯单打独斗的雇佣兵来说太过陌生。
这并不是说她全然信任了这种温吞的说辞,傻乎乎地放心下来,只是她不善于应对和拒绝。
如果闻宣真的摆出强硬的姿态来胁迫她,她反而会明白眼下最应该做的事情是离开这里。
但偏偏对方的态度不软不硬,细看也没有瑕疵。
冷杉白僵硬着一张脸,绷紧嘴唇。
再者,闻宣长得很像人类,几乎和人类别无二致。
从她醒过来,就屡次告诫自己提高戒备,不能吊易轻心,但是实在难以做到。
对方的声音就如同一弯浅浅的溪流,清润又温和。
让人生不起敌意。
外貌也是最没有攻击性,自然不张扬的美,引得流淌在她周身的光线似乎都慢了半拍。
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坏心眼呢?
哦不对。
闻宣是丧尸。
冷杉白很惭愧,自己的专业素养在美丽的皮囊面前如此经不住考验。
“冷杉白,你不用太纠结。我也需要你帮忙做一些事情的。”闻宣比了个相互的手势,“我们有来有回。”
“……”
直觉叫她不要答应。
绝对是比做猫做狗更离谱的要求。
但闻宣看起来格外耐心,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等回复,自己找了个位置坐着去看书了。
她不说话,只有手指慢慢翻过书页的沙沙声。
如同一片绒毛拂过冷杉白的脸颊。
细细簌簌的,让她有些不自在。
闻宣的阅读速度不算快,翻完一章后她把书签卡在页面间,抬头去看床铺上的人类。
面容白皙,还带着点大病初愈的虚弱,琥珀色的虹膜在晨间漂浮的光线中如同水洗般剔透。
和她想象的一样,眼睛睁开的时候面容英气又冷淡。
微微上挑的眼尾让人联想到敏捷、矫健的猫科动物。
这几日,她照看这位病号,也不由得感叹人类生命力的顽强。
任何事情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就像她不确定人类是否还有机会醒来,醒来后又是否能够正常交流。
她只是安静地等待,并没有过多干涉。
所以她更能理解,靠着毅力从生死边缘回来的是冷杉白本人。
人类从床铺上下来。
脚面贴在冰凉的瓷砖上,也不做迟疑,起身的动作很慢,但随着迈出两步后,冷杉白找回了行走的感觉。
她走到闻宣身旁,一抹影子就垂落在书面上。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闻宣看向她。
“我没说同意你。”
“好吧。”闻宣垂下头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