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铁链在掌心中收紧,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成功了,面前这名诡异的“人类”似乎也不过如此……
“你究竟是谁?快说,不然就……”
话到一半,折断在喉间。
冷杉白几乎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方才的惊喜荡然无存。
“人类”的微笑依旧瓷白,像被雕刻刀固定在那张精致的面部,没有一点点吃力的迹象,也没有一点点设想中的被动。
明明这种力度,早就该喘不上气了,哪还有力气笑?
冷杉白烦躁又郁闷,暗恨自己刚刚醒来手上无力,不然她完全可以凭借铁链绞断那截脖颈。
汗液沁湿了铁链,寒冷顺着掌心攀附而上。
瓷白的女人用手指点了点脖颈上缠绕的铁索,发出清脆的声响,“孩子,你缠在这里可没什么用。”
接着,她的手指又轻巧地触在自己的发顶,“这里,才是唯一的弱点。”
雇佣兵打了个寒噤。
心底一阵恶寒,指甲陷阱了掌心。
她很快恢复镇定,便听怪物说道
“你还好吗?还好的话先放开可以吗?”
“怪物”笑容不减,一副有商有量的态度,低垂着眉眼的样子甚至有几分谦和。
冷杉白蹙眉,离得近了她更加确定自己一开始的想法。
这家伙的确不是人类。
甚至和人类相去甚远,直白点说,冷杉白觉得不是对方不是活物,凑近过来空气都低了好几度。
见她不说话,“不是活物”女士有些低落:“我救了你,你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吧?”
救命恩人?
冷杉白手上又用了几分力,尽管那副铁链的桎梏对对方来说形同虚设,但作为目前唯一的防护手段,她断然不会轻易松手。
“你救了我?”
“显而易见。”
对方笑了笑,也不急,任由她慢慢确定真假。
冷杉白目不转睛看着她,“我的队友在哪里?”
“怪物”短暂地迟疑了片刻,目光有些惋惜怜悯。
室内寂静,答案就在一片静默中直白地浮出水面。
“这是哪里?”
第三个问题。
冷杉白收紧了锁链,掌心的汗液让她维持的有些吃力。
“这是我休息的地方。”
“具体一些。”
“这里是联邦第二附属医院。”
联邦第二附属医院?
冷杉白的确获得了具体的位置,眸中闪过一抹惊异,但她很快掩盖下去。她怎么被带到这种鬼地方?
“可以放开我了吗?”
“怪物”礼貌地碰了碰脖子上的锁链,垂着眼角,“有点疼。”
疼?
才怪。
这个家伙苦肉计还挺像一回事的,但若是自己真放开锁链,指不定就有殒命的风险。
比起相信眼前的女人真如她所展示的形象那般我见犹怜,冷杉白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那道危机如针扎一般刺入眉心,蔓延至后脑使人头皮发麻。
“你是谁?”她的嗓音有些喑哑,既有刚苏醒的疲乏,也有过度紧张的不适。
“你不是人类,我知道。”她紧接着说道。
“怪物”的耐心比她预想的更充沛,在这个问题的作答上也并没有绕弯子,“我的确不是人类了。”
“用你们的话来说,我是丧尸。”
“不可能,丧尸不会说话,也没有智能。”
冷杉白下意识否认,但她依旧思索着这个答案的合理性,并将这些合理性在对方身上小心验证。
比如说,苍白的皮肤……
浑身上下死寂、干冷的气息……
再比如,没有呼吸?
铁链会将人捆绑至窒息,但对方并不受这道限制的左右。
她静静伫立在哪里,给予紧张的自己足够的观察时间,这种行为似乎在鼓励她自己发现正确答案。
冷杉白有些僵硬,完全是长久维持一个姿势带来的不适,她的那些伤势还在隐隐作祟。
“你救我回来是为了吃我?”她问道。
暂时默认对方是个丧尸。
但不管是不是丧尸,这个问题都是重中之重。
非人类生物绑架人类,前途就是小白鼠和下酒菜二选一。
“怪物”罕见的沉默,那张瓷白,表情鲜少变化的脸呈现些许僵硬。
冷杉白能读懂这微妙的不自在。
她蹙眉,看来就是这样了,对方是把自己当储备粮。
“不是,我几乎不吃人。”“怪物”摇头,“不如说,我从来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