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
泛着微光,认真而专注的画着,像个黑夜里的精灵一样。

    他绕了一圈,找到了那栋建筑的入口。之所以将这里称呼为“一栋建筑”,是因为它实在是既不像家,也不像商店,粗糙空旷的房间,乱糟糟的,连椅子都是零散扔着的几把塑料椅,看不出哪儿是客厅哪儿是洗手间,房间的地上堆满了画框和画板。

    建筑的大门敞开着,他就直接走了进去,穿过玄关,就看到了江羡渔的背影。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她也注意到了有人进来,但没回头,自顾自地说:“你来的正好,我白色颜料没了,你去玥玥那儿帮我偷几瓶来!”

    肖时钦笑笑没有说话,一边继续走近,一边四处打量。

    画板旁有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满了颜料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有一本印刷精致的宣传册很抢眼,肖时钦将它拿起翻看了一下,宣传册首页是一个非常古朴漂亮的欧洲建筑,上面印着一个学校的名字——巴黎美术学院。

    他立刻意识到,桌上那个一直在播放歌曲的蓝牙音箱里,演奏的也是法语歌。

    “你怎么还不去拿颜料啊!”这时,江羡渔抱怨着终于回过头来,和肖时钦对上的视线。

    手里的画笔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155.

    “是要去留学吗?”没有废话,肖时钦单刀直入地问。

    “我……你……”江羡渔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爸爸来找我了。”

    “啧!他烦死了!”

    江羡渔捡起画笔,在旁边一块布上擦了擦,然后扔进水桶里。背对着肖时钦,她扶着长桌缓了缓,才小声说:“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你开口……”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肖时钦走到她身后,靠坐到长桌上,语气自然地求问,“怎么会想到要去法国呢?你不是学中国画的吗?”

    “其实是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想法,导师和几个学姐学长都推荐我可以试试,出去学习一些跨文化的东西,创造一些融合性的东西……我……很感兴趣。”

    说着,她转过身,和肖时钦一起并排靠坐到长桌上,还是没有抬头看他。

    肖时钦笑着握住她的一只手,手掌传递出沉稳安静的力道,让江羡渔安心。

    “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怎么画这么多画?”而且都是西方画法,和她之前画的国画大相径庭。

    “在准备作品集,除了大学时的作品,还需要画一些更符合他们审美和判断标准的东西。”

    “你最近匆匆忙忙的就是为了这个吧。”

    “也不全是,早上还要去上语言课程的,法语难死了。”

    “辛苦了。”肖时钦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江羡渔终于抬起眼睛,一接触到他的视线就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

    肖时钦的声音还是稳稳的,重点清晰地问她:“要去几年呀?”

    “四年,五年,不确定,都有可能。”江羡渔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

    “四年……五年……”肖时钦喃喃重复着,不知在计算着什么。

    “其实……我明年开春就要先过去了,去了那边再继续学语言做准备。”说着,江羡渔抬起头补充,“钦钦,我……”

    她的话被肖时钦的吻打断了。

    他突然低头,非常粗暴地吻住了她。

    肖时钦从来没有这样吻过她,凶猛的,颤抖着,舔舐与撕咬,按着她的后脑与腰,像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粗暴地拥抱与亲吻。

    江羡渔感觉到一股微微疼痛的窒息感,她落下两滴泪水,然后不想再忍受,扭头推开了他。

    肖时钦喘息着,再次将她拥进了怀里,努力克制着手臂的力道:“对不起……对不起,你——”

    不要走。

    五年太久了。

    不要离开我。

    这些话就在嘴边,想说出来,太想说出来了。

    她爸爸的担忧原来是正确的。

    肖时钦以为自己能看开,以为能控制住自己,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冷静应对。

    但是他错了。

    不舍得——这个情感像刀子一样在割着他的心脏,剧烈的心痛让他快要失去理智了。

    他拥抱着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直到冲动的情感慢慢被消化,心跳和情绪都稍微冷静了一些,他才微微放松力道,脸颊贴在江羡渔的额边,轻声说:“我会等你回来的。”

    这句话,其实让江羡渔有点害怕。

    “对不起,钦钦,我……”她琢磨着措辞,慢慢向他坦白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应该不是一个适合异地恋的人,我的性格吧……就是,少了陪伴和共同话题,我可能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经常找你聊天了,我的注意力会放到别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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