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眼尖,而是现在的佘念实在太显眼了。
——几乎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只有一个身影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在连绵不绝的大雨里撑起一个人形轮廓。
那人已经湿透,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地方,雨珠顺着打湿的发梢一直滚落,可他偏偏还在那杵着不动,甚至还举着手机接电话。
段闻洲皱了皱眉,挂断电话,让司机赶快开去路边停在人跟前。
就在佘念还疑惑为什么电话忽然被挂断了时,一辆汽车在自己身旁驶停。
紧接着车窗降下,露出了后座段闻洲的脸。
“佘念,上车。”
他似乎心情不太好,眉头紧拧,周身的低气压连车外的佘念都感觉到了。
于是他没有说话,乖乖地收起手机,湿漉漉地钻进了人的车里。
他浑身湿透,被水泡发一样,坐在后座的那一小方位置上,不但座椅和地面,仿佛连空气的湿度都变大了些许。
“为什么不找地方躲雨?”
段闻洲板着脸问。
嗯?下雨是要躲的吗?不该淋吗?
“不是你让我在那里等你的吗?”
不明所以的佘念小心地抬眼观察身旁的人,懵懂的大眼睛里闪着无知的光。
下雨不会躲,但会眨巴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