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愿旒心里咯噔一下:“您是说……他知道我可能觉醒命纹?”
“不确定,但他肯定在赌。”灼樱插了句嘴,扒了口饭,“说不定他跟李三刀是合作关系,李三刀要黑箱子,他要能觉醒命纹的人——毕竟逆溯纹的传说,码头这些老东西说不定比我们清楚。”
汝歆没否认,只道:“今晚去仓库,除了查黑箱子,留意有没有跟‘命纹’相关的东西。老鬼既然盯着你,内库里或许有他想要的线索。”
亥时的码头静了大半,只有巡夜的守卫提着灯笼晃悠。贺愿旒和灼樱借着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仓库后墙。
“我先上。”灼樱从布囊里摸出蚀铁水,往窗沿的铁栅栏上抹了些。滋滋的轻响后,栅栏上的铁锈慢慢剥落,她伸手一掰,栅栏便松了。
她翻身进了窗,又伸手把贺愿旒拉进来。内仓里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贺愿旒摸出汝歆给的夜光石,微弱的光芒照亮四周——仓库里堆着不少麻袋,中间空地上果然放着个黑箱子,用锁链捆得严严实实。
“找到了。”灼樱凑到黑箱子前,摸出钥匙试着开锁。她动作很快,转眼就打开了三道锁,只剩最后一道时,钥匙却插不进去。
“不对,这锁是‘命纹锁’。”她皱眉,“得用命纹能量才能开。”
贺愿旒凑近看,锁上刻着细密的纹路,跟文书讲的牵丝纹很像。她正想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是李三刀!
“动作快点,把箱子搬到船上,西方那边的人等着要。”李三刀的声音粗哑,带着不耐烦。
灼樱脸色一变:“糟了,他们要运走!”她伸手去掰锁,却被弹开,指尖瞬间红了一片——锁上的牵丝纹被触动,泛出淡紫的光。
外面的脚步声更近了。
贺愿旒急得冒汗,下意识抓住头上的银发扣——就在这时,她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她低头一看,手腕上竟浮现出淡淡的纹路,像极了文书提过的“逆溯纹”的图样!
“你……”灼樱瞪大了眼。
贺愿旒自己也懵了,她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黑箱子上的锁。奇怪的是,当她的指尖碰到锁上的牵丝纹时,那些淡紫的光忽然褪去,锁“咔哒”一声开了。
“快开箱!”灼樱反应过来,一把掀开箱盖。
箱子里没有别的,只有块半人高的源晶,晶体内隐约有流光转动,仔细看,竟跟贺愿旒手腕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李三刀的声音带着火:“动作快点!西方的人催了三遍了,耽误了事谁担待得起!”还有铁链拖地的哐当声——竟是带了十几个士兵,个个举着长矛,把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灼樱脸色骤变:“是烬羽的制式长矛……他怎么调得动正规军?”她拽着贺愿旒往窗后躲,自己摸出布囊里的蚀铁水往窗沿抹,“你先撤,我断后!”
可已经晚了。
仓库大门“砰”地被踹开,李三刀带着人涌进来,他手里没拿刀,而是捏着根黑木杖,杖头缠满了银丝——正是牵丝纹的载体。
“跑?”他冷笑一声,挥了挥木杖,那些银丝“嗖”地飞出去,像毒蛇似的缠向灼樱的脚踝。
“来得好!”灼樱非但没退,反倒低喝一声,身形猛地一侧避开银丝,脚尖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扑向最前面两个士兵。
她没用兵刃,只凭拳脚——左肘狠狠撞向一人胸口,同时右腿横扫,精准踢中另一人膝盖,两人“哎哟”一声倒地,动作干脆利落,压根不像应付普通人,倒像在演武场练过千百遍的擒拿术。
“破界纹!”不等李三刀再动,灼樱指尖已腾起红光,不是炸开,而是将能量凝在掌心,拍向缠来的银丝。“嗤啦”一声,银丝被红光灼断,她借机往前冲,又是三拳两脚撂倒三个士兵,眨眼间就清出块空地。“李三刀,你敢动烬羽的人,就该知道后果!”
李三刀眯了眯眼,木杖往地上一顿,更多银丝从杖头涌出,这次不再是单根,而是织成一张网,铺天盖地罩向灼樱:“副指挥大人身手是好,可你敢真用破界纹炸吗?这些兵要是死了,你拿什么证明我勾结裂隙污染?”
灼樱果然顿了顿。
她掌心的红光明明灭灭,既要用破界纹抵挡银丝,又得死死攥着力道——破界纹的爆发力太强,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仓库炸穿,证据毁了不说,这些被胁迫的士兵也得遭殃。
就这片刻犹豫,银丝网已近在眼前,她只能猛地后跳,后背撞在货箱上,闷哼一声。
“贺愿旒!离箱子远点!”灼樱眼角瞥见李三刀的银丝竟分了一缕缠向贺愿旒,顿时急了。
她想冲过去,可士兵们又涌了上来,这次学乖了,